下午,萧剑召集炮兵营长刘建功和工兵连长陈树根。“鬼子下次来,肯定会带炮兵。我们的山炮射程不足,必须想办法前置。”刘建功皱眉:“前置风险大,容易被鬼子步兵端掉。”萧剑说:“所以需要工兵配合。陈树根,你带人在白马坡这类险要地形挖几个炮兵隐蔽所,要能快速构筑、快速撤离。”陈树根拿出笔记本画草图:“可以用木头和泥土做顶盖,上面覆盖草皮伪装。不过需要人力,至少一个排干两天。”萧剑批准:“从各团抽掉兵力支援,优先完成镇东方向的工事。”
五月三日,陈明汇报了一条新情报:鬼子第23联队联队长冈本保之被调离,新任联队长叫中村正雄,是个更谨慎的军官。同时,鬼子在芜湖增派了一个骑兵中队。“中村正雄?”萧剑回忆历史,这个人后来在昆仑关战役被击毙,以善于稳扎稳打著称。“通知各部,鬼子可能改变战术,以后的小规模袭击可能遇到反伏击。”
果然,五月五日,周卫国带队袭击鬼子一个小型哨所时,险些被包围。幸亏王虎带侦察小组提前发现异常,部队及时撤退。“鬼子在哨所外一里处埋伏了一个小队,还布置了绊发雷,”周卫国心有余悸地向萧剑报告,“要不是王虎机警,我们可能回不来了。”萧剑看着地图,标记出这个哨所的位置:“鬼子学聪明了,用哨所作诱饵。以后袭击前,必须对周边三公里内进行彻底侦察。”
五月六日,107师接到军部预令:五日内向徐州方向移动。萧剑命令各部开始准备。后勤部门清点库存,粮食够十天,弹药基数一点二;医疗队打包药品,担架队检修工具。百姓们听说部队要开拔,纷纷送来草鞋、干粮。陈镇长组织妇救会缝制了一批干粮袋,上面用红线绣了“杀鬼子”三字。
五月七日,萧剑主持最后一次战备会议。张铭远介绍了行军路线:从青山镇出发,经柳集镇、白马坡、张家庄,至徐州外围约二百里,预计四天到达。“沿途可能有鬼子据点,特务营提前侦察,工兵连保障道路通行。”各团汇报准备情况:李振彪团已完成装备检修,赵汉民团组织了行军演练,孙立诚团针对新兵进行了急行军训练。萧剑特别强调纪律:“行军期间,严禁扰民,各团设纪律检查组巡逻。”
五月八日拂晓,部队集结。青山镇百姓聚集在镇口,默默看着战士们列队。陈镇长代表乡亲送上一面锦旗,上书“铁血雄师”。萧剑接过锦旗,对百姓们说:“107师不会忘记青山镇的恩情。我们走后,大家要警惕鬼子报复,可以组织民兵自卫,埋设地雷,挖地道。”他特意交代陈明留下一个秘密情报站,协助当地抗日活动。
晨雾中,部队出发。李振彪团为前锋,派出两个连交替侦察;赵汉民团为本队,炮兵营和后勤居中;孙立诚团为后卫,布置断后小组。周卫国带特务营已提前两小时出发,清理路线上的鬼子侦察兵。萧剑骑马随本队行进,不时查看地图。张铭远跟在旁边,汇报最新情报:“军部电报,徐州方向战况激烈,鬼子第十三师团已突破外围防线。”
第一天行军顺利,傍晚在柳集镇外十里处宿营。部队隐蔽在树林中,炊事班挖无烟灶做饭。萧剑巡视营地,看到战士们三人一组背靠背休息,枪不离手。哨兵布置在制高点,用树枝伪装。王虎带警卫连巡查周边,抓获两名可疑人员,经审讯是当地土匪探子,与鬼子无关。萧剑命令教育后释放,并让后勤给了他们些干粮。“土匪也是中国人,只要不投靠鬼子,可以争取。”他对张铭远说。
五月九日,部队经过白马坡。战场已打扫干净,但空气中仍有淡淡腥味。李振彪指着山坡一处:“那里是我们当时的机枪阵地,打死三十多个鬼子。”萧剑看到地上还有未清理的弹壳,命令工兵连掩埋。中午在张家庄休整,庄里百姓送来热水,孩子们围着战士看枪。一个老兵给孩子们讲白马坡战斗,说到鬼子中伏时的狼狈相,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下午,情报传来:鬼子一支运输队将在次日经过前方公路。萧剑查看地图,位置在107师行军路线侧翼二十里处。“打不打?”张铭远问。萧剑权衡利弊:“打,但必须快。让周卫国带特务营去,李振彪团派一个连策应。记住,半小时内结束战斗,不管缴获多少,准时撤离。”
周卫国接到命令,立即带队出发。他们绕过两个鬼子哨卡,于傍晚抵达伏击点。这是一段弯道,两侧有土坡。王虎带一个排埋伏在路东,周卫国主力在西侧。晚上八点,鬼子运输队出现:五辆卡车,前后各一辆装甲车,约一个小队护卫。周卫国等车队进入弯道,率先开枪击毁前装甲车。战士们扔出手榴弹,爆炸声震耳欲聋。鬼子后装甲车试图倒车,被王虎用集束手榴弹炸毁轮胎。战斗二十五分钟结束,歼鬼子四十二人,缴获卡车三辆(另两辆被毁),车上全是弹药和药品。
部队带着缴获准时撤离。一小时后,鬼子增援赶到,只看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