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萧剑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107师不能永远躲在这里训练。我们必须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证明我们的价值，凝聚军心。黑鱼泡，就是我们的试刀石。这把刚刚磨了一点的刀，是卷刃，还是见血封喉，明天晚上就见分晓。”

    

    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知道，历史的大势他无法改变，南京的悲剧恐怕难以避免。但他可以在这些历史的缝隙中，尽可能地多杀鬼子，保存自己，为将来积蓄力量。黑鱼泡，只是开始。

    

    第二天，部队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周卫国和王虎的突击队队员，都在仔细擦拭自己的匕首和短枪，检查绳索和抓钩是否牢固。他们彼此之间用手势进行着简单的交流，熟悉着战斗协同。

    

    李小牛被选入了王虎的突击队，负责外围清除任务。他既兴奋又紧张，反复练习着用匕首无声解决敌人的动作。老兵何顺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慌，到时候跟紧我，看我怎么做。”

    

    李二狗则被选入了周卫国的突击队，担任狙击手/精确射手角色，他需要携带一支状态最好的中正式步枪，在渗透过程中，负责远程清除难以接近的关键目标。他默默地坐在一边，用一小块油石，仔细地打磨着刺刀。

    

    整个白天在压抑的寂静中度过。傍晚，部队开始按计划分批出发，利用夜色和芦苇荡的掩护，向黑鱼泡方向运动。

    

    萧剑站在师部门口，目送着周卫国和王虎带着突击队登上几条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水道中。他们的脸上都涂抹了黑泥，眼神锐利得像夜行的猎豹。

    

    “师座，一切顺利。”张铭远低声道。

    

    萧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小船，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知道，利刃已经出鞘，是成是败，几个小时后就将揭晓。他转身走回师部，对传令兵说道：“通知刘建功和陈树根，按计划行动。通知孙立诚、赵汉民、李振彪，保持无线电静默，等待信号。”

    

    窝棚里，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将萧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木板桌前，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再次推演着整个战斗过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