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虎和陈树根同时应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训练。”萧剑的目光变得锐利,“从明天开始,只要没有敌情,所有部队,包括军官,必须进行训练。”
“训练?”李振彪忍不住开口,“师座,弟兄们都快累散架了,饭都吃不饱,还训练啥?”
“训练怎么活下来,怎么杀死更多的小鬼子!”萧剑盯着李振彪,“李团长,你以为靠一股血气之勇,就能打赢小鬼子吗?淞沪战场三个月,我们死的弟兄比小鬼子多多少?为什么?除了装备,我们的单兵素养,小队战术,远不如鬼子!”
他走到屋子中央,看着所有军官:“我知道大家累,饿。但正因为我们累、饿、弱,才更需要训练!训练能让你在战场上反应快零点一秒,可能就能保住你的命!训练能让你和身边的弟兄配合默契,可能就能多杀一个鬼子!”
“具体训练什么?”张铭远问道,他感觉师长似乎有一套完整的想法。
“基础体能恢复,长途溃退,体力透支是第一位的。但不需要高强度,主要是活动筋骨,恢复状态。重点训练以下几项:一,步兵班组战术。三人一组,三组一队,形成三角进攻和防御队形,明确分工,射手、掩护、突击。二,射击训练。我们没有那么多实弹,就搞空枪预习,练习瞄准和击发动作。把有限的子弹分配给枪法好的老兵,组成狙击小组,专门挑小鬼子的军官和机枪手打。三,土工作业。怎么快速挖掘单兵掩体,怎么构筑机枪火力点,怎么设置诡雷。陈树根,这是你的强项,由你负责指导。四,白刃战。小鬼子的刺刀厉害,我们也不能怂。王虎,你找警卫连里会武术、会用大刀的好手,编练一套简单的劈刺动作,不求花哨,只求实用、致命。”
萧剑一条条说着,这些都是现代军队基础中的基础,但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军队里,却很少得到系统性的、普及到每个士兵的训练。军官们听着,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将信将疑,但没有人再提出反对。
“刘营长。”萧剑看向刘建功。
“到!”刘建功赶紧挺直身体。
“你的炮兵,现在是宝贝。那二十二发炮弹,一颗都不能浪费。你的训练任务,首先是伪装和隐蔽,绝不能让小鬼子的飞机找到你们的炮位。其次是测距和快速计算诸元,我要你的炮,在接到命令后一分钟内就能打响。最后,研究一下怎么用少量的炮弹,打出最大的效果,比如,炮火假转移,或者集火射击关键点。”
刘建功听得眼睛微微发亮,萧剑说的这些,都是他平时琢磨但很少有机会实践的,他用力点头:“明白,师座!我一定办好!”
“好了,各自去忙吧。抓紧时间,我们可能没有太多安稳日子。”萧剑挥了挥手。
军官们敬礼后,陆续离开了土坯房,融入外面的黑暗中,开始执行一道道命令。屋子里只剩下萧剑和张铭远。
张铭远看着萧剑,欲言又止。
“参谋长,有什么话,直说吧。”萧剑揉了揉依旧发痛的额角。
“师座,”张铭远斟酌着词句,“您的这些安排,很有道理。只是……打破建制,恐怕下面的一些军官会有想法。而且,训练消耗体力,粮食问题……”
“有想法,正常。”萧剑淡淡道,“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我们现在不是正规军,我们是求生求战的孤军。不拧成一股绳,就是死路一条。粮食问题,我会想办法。你先把整编和安顿的事情做好。”
“是。”张铭远不再多说,转身去忙碌了。
萧剑独自站在土坯房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军官的吆喝声,士兵移动的脚步声,伤员的呻吟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整顿一支溃军,远比打一场伏击战要困难得多。这里面涉及到的,是根深蒂固的派系观念、匮乏的物资、低落的士气,以及对他这个“新”师长的信任问题。
但他没有退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急促的哨声就在营地各处响起。士兵们被从冰冷的睡梦中惊醒,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军官的催促下集合。很多人的脸上带着不满和茫然。
整编开始了。过程并不顺利,果然如张铭远所料,一些军官对于被打乱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