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模糊中,看到了一个白衣身影。
这身影显然是个老者,哪怕看不清面容,秦阳却是觉得自己仿佛在哪见过他。
他努力想着,却被黑暗所吞噬。
秦阳忽地从床上惊醒。
“你醒了?”病床边上,坐着一个穿着战甲的青年。
他的身影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显然不是人,是鬼神。
“你是......”秦阳一愣。
“老夫秦百战。”那青年淡淡开口道,“你用你身上的佛印,镇压了我,这就忘记了?”
“秦百战?!”秦阳蓦然瞪大双眼,“你怎么会......”
“会什么?从你身上出来?”秦百战嗤笑道,“你以为,区区肉身就能困住我?哪怕是唐国明,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不跑?”秦阳脸色古怪。
“跑什么?”秦百战道,“你们费尽心思抓了老夫,老夫当然要好好跟你们玩玩。”
秦百战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可下一秒,他竟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每一声咳嗽,都让他的身体虚幻了数秒。
秦阳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鬼神咳嗽。
怎么成了灵魂,还会有这毛病?
就在秦阳还想追问的时候,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秦先生!你终于醒了!”
楚国立看着病床上起来的秦阳,不由大喜。
“你可吓死我了,你这都昏迷三天了!”楚国立道,“我们大长老一天就醒了过来,他一直在追问你的情况。这下好了,你醒了的话我们的计划也能继续下去。”
秦阳深吸一口气。
现在秦百战也被他带了回来,楚家的确要抓住机会问话。
否则这秦百战跑没了影,他们找谁去?
楚国立连忙把老祖宗楚剑锋从后院推出来,来到了秦阳的病房当中。
一进到病房里,楚剑锋的脸色就变了。
“晚辈楚剑锋,见过秦前辈!”楚剑锋惭愧道,“还请秦前辈见谅,晚辈得了重疾,无法跪下给您行礼。”
“国立!”
楚国立连忙抱拳道:“老祖宗。”
“快,给秦前辈磕头行礼!就算代替我了!”
楚国立傻眼了。
他没开阴阳眼,自然看不到一旁的秦百战。
楚国立还在嘀咕,秦前辈?楚剑锋难道指的是秦阳?!
还没等楚国立行动,秦百战就开口道:“不必了!我都是死了千年的人,人间那套礼数,不讲究!”
他眯起双眼,看向了楚剑锋:“就是你,不惜重创唐国明,也要把我带回来?”
“是我。”楚剑锋叹息道,“说来惭愧,晚辈为了道行更进一步,打算闯天劫成为天阶之上的存在,可惜......天阶没闯成功,反而落得一身怪病。”
楚剑锋毫不犹豫地摘下了盖在自己大腿上的白布。
让秦阳震惊的是,楚剑锋大腿之下,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有伤口,却不见血。
这怪病,哪怕一流的医生看了都要昏厥过去!
“鬼化?”秦百战倒是乐了,“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被天劫责罚成这样的人!你闯的,是第几劫?”
“不瞒前辈,是第四劫。”楚剑锋如实开口。
“事不过三,你前三劫估计也是被你侥幸闯过,所以第四劫一旦失败,所有的报应都会呈现在你身上。”秦百战笑道,“你......”
秦百战刚刚要说话,却是猛烈地咳嗽了几下。
他的身体也开始若有若无地隐现。
楚剑锋见状,不由大骇。
“秦前辈?你怎么了?”
“还不是你那些子嗣!”秦百战冷哼道,“若是要请老夫,堂堂正正来请便可!用这种下作手段,当真无耻!”
楚剑锋惭愧道:“前辈误会了。我们楚家一直以来都跟唐家有不可调和的恩怨,而且我们也没办法把一个地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过来,无奈才出此下策。如果我们去让唐国明帮忙,不光是会暴露我的病,也会给我们楚家带来灭顶之灾。”
秦百战低沉道:“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让老夫很难受!”
“请前辈恕罪!”楚剑锋连忙道,“国立,去把东西拿过来。”
“是!”
楚国立立马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盖着红布的木色托盘。
楚剑锋颤巍巍地伸出手,将红布扯了下来。
秦阳看去,这上面放着两个玉盒。
楚剑锋打开了第一个,里面是一颗白色的圆珠,隐隐透着佛光,应该是舍利子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