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触碰到那束光的一瞬间,”林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反噬发生了。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力量和嫉妒侵蚀,不再纯粹。那神圣的光拒绝了他,强大的能量流瞬间将他重创、侵蚀,让他变成了一个……非光非暗的怪物。”
“后来,他被当时光之国宇宙警备队的队长——也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奥特之父——亲手驱逐,流放出了光之国。”林风的话语里听不出对这位“奥特之父”的怨恨,反而有一种陈述历史的平静,“不知在宇宙中漂泊了多久,他虚弱、痛苦,内心充满了仇恨。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被一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林风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名字带来的寒意充分弥漫:
“一个名为雷布朗多的究极生命体。即使被毁灭,也以灵魂形态不死不灭的古老邪恶。他是第一个能肆意操纵无数怪兽与宇宙人的至高意志。这漂泊的帝王之魂,看到了我父亲内心的黑暗与潜力,于是……强行侵入、融合,占据了他的身体。”
“自此,”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确认,“宇宙中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黑暗而邪恶的奥特曼——贝利亚奥特曼,诞生了。他手持一根能操控一百头怪兽和宇宙人的恐怖武器——终极战斗仪,带着无尽的怨恨,入侵了光之国,几乎将那里摧毁。”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仿佛事不关己的惋惜:“唉……最终,他被光之国的王者,那位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奥特之王出手封印,关进了宇宙监狱里。”
故事似乎告一段落,但林风又接着说道: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很多人都快忘记他了。直到有一天,一个擅长伪装和阴谋的扎拉布星人,冒充成奥特曼,带着不知如何找回的终极战斗仪,骗过了守卫,将他从监狱里放了出来……于是,新一轮的入侵又开始了。后面的故事,牵扯太多,不说也罢。”
最后,他将话题引回了自己身上,语气变得更加微妙,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似乎无法完全理解的困惑:
“而我呢?虽然是他利用自己的基因‘创造’出来的,但他似乎也没怎么管过我。我有清晰的自我意识时,就已经是一副成熟的躯体,独自漂泊在宇宙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那副躯体里的,仿佛凭空就有了‘我’。”他耸了耸肩,带着一丝自嘲,“再后面嘛,就是我自己在各个宇宙间的游历和见证了。”
他将自己离奇的诞生,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段充满谜团的过往,既解释了他的来历,又保留了足够的神秘感,也让家人对他多了一份复杂的心疼——他并非在父爱中诞生,更像是一个被制造后便遗弃的、孤独的宇宙流浪者。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旁的每一位亲人,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听闻贝利亚故事后的震惊与对他身世的心疼。他嘴角习惯性扬起的轻松弧度,在此刻微微收敛,染上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意味。
“好了,家族秘史听得差不多了,”他语气依旧保持着平稳,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现在,说一件你们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羡慕,但对我,以及对于那些光之巨人来说,却非常……残忍的事情。”
他刻意停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众人的意识里:
“那就是——寿命。”
“寿命?”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苏铭泽和叶青梅脸上露出不解,黄海若有所思,而苏小婉则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握着林风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羡慕?长久的生命,近乎永恒的青年,强大的力量,这难道不是人类梦寐以求的吗?为何会用“残忍”来形容?
林风将他们的疑惑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先抛出了一个他们能够理解的参照物:“你们觉得,我们蓝星的历史,漫长吗?”
不等回答,他便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然:
“从远古的部落纷争,到王朝更迭,工业革命,信息爆炸……数千年的文明兴衰,在你们看来,是一段厚重得无法想象的史诗,对吧?”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投向了无垠的宇宙深处。
“但对我们而言,那或许……只是一段需要‘度过’的时光。光之国的战士们,他们的寿命是以万年、十万年,甚至更久来计算的。时间的长河在我们身边奔流,星辰诞生又湮灭,文明如烟花般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