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卷起几粒沙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显得场中寂静。
扎姆夏缓缓睁开眼,那眼神如同他手中的刀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斩”之意志。
“我名,扎姆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金属摩擦,“宇宙浪人,剑士。此课,授尔等‘斩’之理。”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他直接步入正题。
“剑,非装饰,非玩具。乃延伸之意志,决断之凭证。”他单手握持星斩丸,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嗡——!
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但前方数米外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物切开,发出轻微的撕裂声,地面的白沙被凌厉的气流犁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此非能量,非技巧,乃‘意’之凝聚。”
他收刀,目光扫过被震慑住的学生们。
“尔等首要,非学斩击,而是明悟,手中之物为何而挥。”他指向旁边武器架上摆放着的大量未开刃的练习用木刀,“取刀。”
学生们依言,纷纷上前取刀,动作小心翼翼。
“握刀。”扎姆夏命令道。
学生们摆出各种自己认为帅气的或者从影视作品里看来的姿势。
扎姆夏行走其间,星斩丸的刀鞘精准而迅速地点击在错误的位置。
“腕无力!”
“心浮气躁!”
“架势松散,破绽百出!”
他的批评毫不留情,每一次点出都让那名学生手臂发麻,木刀几乎脱手。他强迫他们调整到最基础、最稳定、也最有利于发力的中段构架。
“剑道之初,在于‘静’与‘稳’。”扎姆夏回到场中,自己也摆出最基础的构架,“心静,方能感知气流、敌意、乃至空间之波动。身稳,方能于雷霆一击中不动如山,于电光石火间精准回应。”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再说话,如同一尊雕塑。学生们也只能努力模仿,维持着这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耗费心力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炙烤,汗水从额头滑落,手臂开始酸麻颤抖。一些学生开始眼神游移,身体晃动。
“心,乱了。”扎姆夏闭着眼,却仿佛洞悉一切,“剑士之敌,首先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之前在校队练习过剑道,自觉基础不错的学生,看着扎姆夏毫无防备的背影(或许是错觉),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想试试这位老师真正的反应。他猛地踏前一步,木刀带着风声直刺扎姆夏后心!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学生惊呼出声。
然而,扎姆夏甚至没有回头。
星斩丸连鞘,仿佛早已等在那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刀鞘的尖端如同拥有眼睛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名学生突刺的木刀刀镡(护手)上。
“铛!”
一声脆响!
那学生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大力量从木刀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木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断成了两截!而他本人也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摔倒在地,满脸骇然。
扎姆夏缓缓收回星斩丸,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偷袭,亦是战术。然,无‘必中之信念’与‘承败之觉悟’,便是愚行。”
他这才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学生,以及所有被惊呆的众人。
“今日之课,只此一式——‘构’。”
“何时能于此姿态下,心若止水,身如磐石,无视外界纷扰,方有资格,谈‘斩’之一字。”
“握紧你们的刀,直到下课铃响。”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复杂的理论,只有最基础的姿态,和最纯粹的剑道精神。学生们在烈日下,忍着酸痛,努力维持着中段构,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所谓“剑”,远非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断成两截的木刀,和扎姆夏那深不可测的背影,深深地刻在了他们心里。
扎姆夏重新抱刀而立,闭目凝神。他在打磨这些璞玉,用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方式。林风交给他的,不仅仅是传授技巧,更是要在这方世界,种下“剑心”的种子。而这颗种子,必须在绝对的专注与艰苦的磨砺中,方能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