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事,只要还能像现在这样看到你们……这一切,就都值得。”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轻轻拂过众人被悲伤攥紧的心脏。是啊,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这本身就是奇迹。这白发,不是衰败的象征,而是他为他们奋不顾身、跨越生死界限的英雄勋章。
苏小婉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同样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黄海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心疼与感激都化作了无声的支持。
萧天也用力抹了把脸,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风子……你永远是最牛的!”
病房内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情感所取代。那是对英雄的敬仰,是对幸存的了然,是劫后余生、彼此守护的庆幸。
可林风接下来的话让众人震惊“那什么,我头发白了是因为我体内的黑暗力量用的差不了。”
当林风那句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和豁达的话语落下时,病房里那沉重得几乎要凝出水来的气氛,仿佛被一根针轻轻戳破,“噗”地一下泄了气,随即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所取代。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悲伤和眼泪都僵在了那里。
黄海校长那已经滑到眼角的泪珠硬生生停住了,他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小婉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呆呆地看着林风。
萧天刚刚酝酿好的、准备说点煽情话的表情直接垮掉,嘴巴张成了O型。
“哈……?” 这是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的音节。
搞什么?他们刚才还在为这象征牺牲与付出的满头华发心碎不已,结果当事人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就跟用力过猛肌肉拉伤差不多,养养就能好,就是颜色变不回来了?!
“呃……” 林风看着众人仿佛石化般的表情,挠了挠他那头此刻格外显眼的银发,补充解释道,“那个……黑暗力量嘛,就跟透支话费差不多,用太狠了就得停机保号慢慢充能。头发嘛……算是永久性染色了,效果还挺酷炫,对吧?哈哈……”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虽然这笑声牵动了内伤,让他咳嗽了两声。
寂静。
然后——
“噗嗤……” 苏小婉第一个没忍住,看着林风那副试图“推销”自己新发色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刚才哭得那么伤心,一种荒谬的喜感涌上心头,带着泪花笑了出来。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开关。
“臭小子!吓死我们了!” 黄海哭笑不得地抹去眼角的残余湿意,重重地拍了林风肩膀一下(没敢用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靠!风子!你特么……你特么真是……”萧天直接语无伦次,指着林风的头发,最后憋出一句,“牛逼!白发魔男啊这是!”
病房里的其他长辈们也纷纷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摇着头,脸上露出了无奈又释然的笑容,气氛瞬间从悲情剧切换到了轻喜剧频道。
苏小婉一边笑一边流眼泪,轻轻捶了林风一下:“讨厌!害我们白流那么多眼泪!”
林风握住她的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明亮,带着促狭的笑意:“那我下次注意,提前打个报告?”
“还有下次?!” 众人异口同声地“怒斥”。
欢快的笑声终于充满了这间病房,驱散了所有阴霾。虽然代价依然存在(至少发色是回不来了),但知道林风的身体和力量并无大碍,这比什么都重要。他那头银发,不再象征着悲壮的牺牲,反而成了他独特经历和强大力量的又一个酷炫注脚,以及……一个会被朋友们调侃很久的梗。
看着眼前重现活力的众人,林风靠在枕头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能再次看到这样的笑容,听见这样的吵闹,别说头发变白,就算真秃了……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