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大殿的骚乱和恐慌,在林风离开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不断扩散。老师们手忙脚乱地救治晕倒的学生,安抚那些受惊过度的契约兽,修复破损的地面(尽管那巨大的脚印暂时无人敢去触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追随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没过多久,一位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老师,小跑着追上了正不紧不慢走在校园小径上的林风。
“林…林风同学,”老师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校长…校长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林风脚步未停,只是偏过头,猩红的眼眸淡淡地扫了那位老师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就让那位老师感觉仿佛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呼吸都滞涩了。
“带路。”林风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是!请跟我来!”老师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校长室位于行政楼的顶层,装修古朴而典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当林风推门而入时,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老校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眼神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少年——不再是那个成绩垫底、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而是一个掌控着未知恐怖力量的存在。
“林…林风同学,请坐。”校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风没有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慵懒,仿佛刚才在觉醒大殿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不是他。他眼中的红光已经收敛,恢复了平常的黑褐色,但那份深植于骨子里的桀骜与冷漠,却无法掩盖。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校长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有很多疑问,关于那巨兽,关于那奇特的召唤方式,关于林风身上突然出现的可怕气息……但他更清楚,有些问题不能问,至少不能以质问的方式问。
林风看着校长那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模样,心中了然。他融合了两世记忆,虽然贝利亚的血统和雷奥尼克斯因子让他骨子里充满了侵略性和暴戾,但穿越前作为普通青年的阅历,让他对人情世故并非一无所知。
他知道自己展现的力量过于惊世骇俗,必然会引起震动。在觉醒仪式上的爆发,一方面是刚恢复记忆,力量与情绪尚未完全收敛;另一方面,他也是存了试探之心,想看看在这个世界,他源自奥特宇宙的力量能否使用,又能使用到什么程度。
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黑暗升华器和怪兽胶囊响应了他的召唤,杰顿的威压足以碾压这个世界的常规认知。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立刻与整个世界为敌。力量是基石,如何运用力量则需要智慧。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立足点。
“校长,”林风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关于刚才的事情,我可以给出部分解释。”
校长精神一振,连忙道:“请说,林风同学。” 他甚至用上了敬语。
“那并非你们所知的御兽天赋,”林风缓缓说道,半真半假地编织着说辞,“这是一种…古老的传承,源自我的血脉。之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直到今天才被觉醒水晶的能量意外激活。”
他顿了顿,观察着校长的反应,继续道:“至于召唤方式,以及那头怪兽,属于这种传承的一部分,具体细节,恕我无法透露。您只需要知道,它完全受我控制,只要无人主动招惹,它不会对学校、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这番话,既解释了力量的来源(推给神秘的血脉传承),表明了可控性(消除部分恐惧),又划下了红线(“无人主动招惹”),还保留了神秘感(“无法透露细节”)。
校长听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至少,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是能够沟通的,而且似乎并不打算肆意妄为。他最怕的就是对方是一个完全无法理喻、只凭喜好行事的疯子。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校长连连点头,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林风同学,你的情况…非常特殊。学校方面,会尊重你的隐私和传承。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尽力压下,对外就宣称是…是觉醒水晶出现了罕见的能量溢出故障,导致了异象。”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