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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他们心惊的是那无声却澎湃的效率。
没有上海码头常见的喧哗、拥堵和苦力的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韵律。
货车在规划好的线路上有序穿梭,轨道上的机车头牵引着长长的货列,调度塔台的信号旗和灯语清晰明确。
工人们身着统一的工装,动作麻利而专注,整个港口像一部上了润滑油的庞大机器,每个齿轮都咬合得恰到好处。
这种高效、这种秩序,是他们在南京治下任何地方都未曾见过的,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过往认知的现代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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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刺激他们眼球、也最让他们心潮澎湃的,是港内停泊的那些船只。
除了熟悉的国内沿海货轮,最为醒目的是多艘悬挂着星条旗的美国商船,吨位巨大,船体崭新,正在紧张地装卸着机器设备和大宗商品。
但真正让于右任的虬髯微颤、让林森扶紧了栏杆、让邵力子下意识地扶正眼镜的,是远处油品码头上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艘体量无比庞大的油轮,如同浮动的钢铁山脉,正缓缓离港。
那深重的吃水线,明确无误地显示它已满载!
船身上巨大的“美孚”标志,以及那从东北土地上产出的、象征着现代工业血液的石油,正被这万吨巨轮运往海外!
“这…这石油…竟已能如此规模出口?”
邵力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昔日我辈奔走呼号,欲求一滴国产油而不可得…如今…如今竟已能以此巨轮,扬威于海上?!”
林森深吸一口带着海腥与机油混合气息的空气,喃喃道:
“此非止于商贸…此乃国脉之所系,国力之彰显啊!”
于右任更是激动地以杖顿甲板,朗声道:
“好!好一个营口港!不见租界之屈辱,但见自强之气象!”
“有此门户,何愁我华夏之物产不能通达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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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刚靠稳,跳板放下。
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人已率数名官员在码头等候。
三老定睛一看,竟是曾任北洋国务总理、如今在东北任职的顾维钧!
“三位老先生辛苦了!维钧奉少帅之命,特在此迎候!”
顾维钧快步上前,执礼甚恭,笑容温煦而真诚。
“少川先生!”林森等人又惊又喜,连忙还礼。
他们没想到,张汉钦竟派出了如此重量级且在国际上享有声望的人物来迎接,这份尊重,让他们心头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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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他引导三老踏上码头的坚实地面。
脚下是平整坚固的水泥路面,耳边是吊机运作的轰鸣与海浪的合奏,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机油和海风的味道。
顾维钧敏锐地捕捉到了三老的震撼,适时介绍道:
“三位先生所见,正是我东北‘建设新东北’计划之缩影。营口港区,日夜不息,不仅为我东北三千五百万军民输给养、运机器,更已成为连通太平洋彼岸之重要枢纽。
少帅有言,‘港口者,非仅货通之地,更为国威展示之窗’。”
随着顾维钧的介绍,三老边走边看。
但见货物周转迅捷,工人操作熟练,并无上海码头常见的拥堵与无序。
海关关卡手续简便快捷,官员态度平和,与南京治下关卡胥吏的刁难索贿形成天壤之别。
尤其那些美籍船员与东北职员交流顺畅,脸上并无在常南京治下港口常见的倨傲之色,反而显得合作愉快。
美籍商队的高级人员甚至主动向顾维钧这边点头致意,脸上带着对合作方的尊重,而非在南京常见的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主权尊严与商业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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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整洁的港区道路,直达营口火车站。
一座崭新、坚固、带有浓郁现代风格的站房映入眼帘,站牌上赫然是三个大字——“营口站”。
而轨道延伸的方向,指示牌上写着“光复铁路——往奉天方向”。
“光复铁路……”林森轻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去“南满”之旧名,冠“光复”之新称,其间蕴含的民族意志,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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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一列装饰庄重、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专列已静静等候。
机车头锃亮如新,车厢外观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