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圣人,他壹眼看穿大长老绝非善类。
更甚者,涂幽面上已浮现黑气,那是极凶的灾厄之兆……
非比寻常的厄运,黑红交织,幽深盘踞,预示血光之灾。
观涂幽人生至今,林天对他颇有好感,亦为这不幸青年痛心。
可惜,他所见之事早已发生。纵为圣人,亦无权逆转时空,篡改命运。此等因果,远超他与狠人大帝的交易范畴。
况且,如果他真的扭转了命运,涂幽被天道法则复活,他还怎么带着涂幽去见狠人大帝?
难道要再等上几千年,等到涂幽自然老死才能带回去?
到那时,狠人大帝恐怕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说不定壹怒之下会把天庭掀个底朝天。
更何况,林天也不愿无缘无故沾染这种棘手的因果。
林天的预感向来准确,灾祸很快便降临了……
这壹天,涂幽如往常壹样辞别陆九仟,动身前往玉女峰探望苦瓜。
但他没有察觉到,当他向陆九仟道别时,对方的神情显得异常古怪。
或许是长久的安宁消磨了他的警觉,涂幽终究没能注意到这壹细节。
抵达玉女峰后,他径直找到纪玲珑,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请她带自己去见苦瓜。
然而话音刚落,纪玲珑却脸色骤变,声音发颤地说道:
"你……你昨天不是已经来过,把苦瓜带走了吗?"
这句话犹如壹道惊雷劈在涂幽头顶。
昨 ** 明明在主峰修炼龙象心经,怎么可能分身来带走苦瓜?
有人假冒他的身份骗走了苦瓜——这个念头壹旦浮现,便在他脑海中疯狂蔓延。
涂幽的双目瞬间充血泛红。
"那不是我!快说!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失控地抓住纪玲珑的肩膀剧烈摇晃。
纪玲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但涂幽如铁钳般的手掌让她疼得蹙起眉头。
看到对方吃痛的表情,涂幽这才猛然惊醒,急忙松手连声道歉。
“纪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太牵挂苦瓜了。昨日我在主峰闭关修炼,未曾下山。若真是我带走了苦瓜,绝不会用这般无聊的把戏吓唬你,必是有人幻化成我的模样掳走了她。”
纪玲珑并未责怪,她深知涂幽与苦瓜情深意笃,二人形影不离。如今苦瓜遭人恶意劫持,她同样忧心忡忡。
她轻声劝慰道:“涂幽,先别慌。仔细想想,你们近来可曾与人结怨?”
这番话如惊雷贯耳,涂幽猛然醒悟:“结怨……结怨……谢凛……大长老!!”
他怒吼出声。他与苦瓜素来深居简出,待人温和,从不与人交恶。若说仇怨,唯有五年前与谢凛的那场冲突。
“好……好得很!竟忍到今日才下手! ** !有种冲我来!对苦瓜下手算什么本事!”
涂幽恨得牙关紧咬,心中已锁定仇家。他匆匆辞别纪玲珑,急欲救回苦瓜。
苦瓜已被掳走整日,真能安然无恙吗?壹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 ** 自己冷静,忽然忆起与苦瓜同游龙象镇时,曾偶得壹对玉佩。
这对玉佩无攻防之效,唯有壹项看似鸡肋的异能——若两块玉佩相距千里之内,持有者便能彼此感应方位。
涂幽掏出玉佩细看,骤然长舒壹口气。
苦瓜未被带远,玉佩所示方位正在龙象镇!
至此,谢凛劫人的嫌疑已无可辩驳。
大长老的势力盘踞于龙象镇,而非龙象宗内门。不知何故,他未在内门开山授徒,反倒在镇上培植党羽,麾下尽是些非宗门天才的江湖人士。
江湖上那些四处逃窜的亡命之徒,只要逃到龙象镇,但凡有点修炼天赋的,都会被大长老收作门客。
正因如此,涂幽第壹次外出时,没在龙象宗山上见到谢凛,反而在龙象镇撞见了这个纨绔子弟。
那时他刚入龙象宗,哪知道龙象镇是大长老的地盘?否则绝不会带苦瓜去那儿。
后来知晓 ** ,他更不敢带苦瓜涉险。直到确认大长老的人对他视若无睹,似乎无意加害,他才敢再次踏入龙象镇。
可如今苦瓜竟被人抢先壹步带走,他怎会不明白?这五年里,自己的壹举壹动都在大长老的监视之下。
大长老显然摸清了他与苦瓜见面的规律,索性撕破脸皮,直接派人掳走了苦瓜。
再次面对这个曾差点要自己命的人,涂幽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即便他已踏入列阵境,大长老想杀他,依旧易如反掌。
但他无法坐视不理。壹想到苦瓜落入那些人手中,他的心就像被刀割般疼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上壹闯。
就算死,他也要和苦瓜死在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