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金吾卫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家伙,竟敢自称四品 ** ?顿时哄堂大笑。
城下的高廉气得七窍生烟。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可转念壹想,自己这副尊容确实难以取信于人。
无奈之下,他掏出令牌运劲掷上城楼。虽修为 ** ,几十年才到搬血境中期,但万斤之力还是有的。
"锵!"
金属令牌深深嵌入墙砖,吓得金吾卫们壹哆嗦,还当是暗器来袭。
待看清是官印,几人忙不迭抠出令牌查验。这壹看可不得了——
乖乖,还真是位大人!如今官老爷都好这口扮相?
金吾卫们面面相觑,只得放行。宁可信其有,若真误了大事,脑袋搬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随着城门隆隆开启,高廉箭步冲入,直奔皇宫而去。
抵达皇城门前,高廉照例出示身份凭证,交由御林军通禀。皇城规矩森严,即便验明正身也不得擅入,面圣需经奏报,求见皇室成员亦须择日再来。
高廉在朱红宫门外来回踱步,掌心沁出冷汗,心中不住默念:望陛下召见,万望陛下垂怜。
不多时,值守将领折返,推开鎏金铜门对高廉递了个眼色:"高大人,陛下准您觐见。只是您这身装束......"目光在他周身打量。
此刻的高廉发髻散乱似蓬草,官袍沾满尘灰,衣襟处裂开几道豁口,靴尖破洞中隐约可见探出的脚趾。更兼浑身散发着隔夜馊饭的气味。
他低头审视自身狼狈模样,转念想到:此事关乎性命,越早上达天听便多壹分生机。莫说加官进爵的恩赏,能保住项上头颅已是万幸。这般机密若耽搁久了,只怕要成催命符!
虽不解大阳国君为何至今未下 ** ,但那位素有雄主之名,迟早会醒悟过来。若不速将情报呈报,恐遭敌国暗算,届时怕要死得不明不白。
"军情如火,容不得耽搁。待面圣后下官自当请罪,烦请将军引路。"高廉说着从袖中摸出块灵石塞给守将。
御林军见他识趣,便不再多言。横竖宫规未明文规定衣冠不整者不得面圣,纵使触怒龙颜也牵连不到自己头上。
穿过九重宫阙,高廉紧随引路侍卫疾行至寝殿外。他整了整残破的衣冠,伏地高呼:"臣礼部左侍郎高廉,叩请圣安!"
殿内传来慵懒的声音:"爱卿平身。夤夜闯宫所为何事?朕听闻你连城门都撞塌了,若无要事可说不过去。"
高廉匆忙闯入殿内,皇帝抬眼瞥了他壹下,那眼神分明在说:若无要事禀报,休怪朕不讲情面。
高廉立即跪伏于地:"陛下......微臣......见到方茕了。"
"砰"的壹声巨响,屏风应声碎裂。车狱国君主卢笙 ** 着上身冲出,结实的肌肉上青筋暴起,壹把揪住高廉的衣领:"你说见到谁了?"
此刻的 ** 全然不顾高廉满身污秽,布满血丝的双眼比对方熬了两昼夜还要通红。他左手紧攥着壹幅画像,画中正是大阳国那位皇后。
"方茕!方丞相的 ** ,陛下的......茕皇后!"高廉颤声答道。
"茕皇后"这个封号是卢笙亲自拟定的。当年迎娶方茕前,他就已谋划废后之事,不仅废除更要以谋逆罪名处死原配。
比起大阳国君主途盛,卢笙堪称暴君。但他手握重权,自身已达洞天境修为,更将国内其他三位洞天强者牢牢掌控。
"方茕......方茕......哈哈哈哈!"
卢笙忽而跪地痛哭,忽而仰天狂笑,不时砸碎殿中器物。高廉吓得两股战战,险些 **
高廉被卢笙的威压震慑得心惊胆战,但仍硬着头皮回禀:"方茕现为大阳国皇后。前几日陛下命臣赴宴庆贺的,正是她所诞皇子。"
"此话当真?"卢笙眼中寒芒暴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高廉以头抢地:"微臣岂敢欺君!"
卢笙突然泄了气般挥袖:"退下吧,赏赐自会兑现。"待高廉连滚带爬退出养心殿,寂静中骤然炸开雷霆般的怒吼:"好个大阳国!途盛!方茕!朕誓要尔等血债血偿!"
整夜皇城犬吠不绝,卢笙在殿内发狂般劈砍梁柱,直至天明。
翌日朝会,群臣见君王金甲加身,俱是心头凛然——这是要御驾亲征的前兆。果然听得龙座上传来森冷声音:"朕欲踏平大日国,诸卿谁愿为先锋?"
老臣们暗自叫苦。大日国虽稍逊,却有八十万精兵与众多搬血境高手。此战纵胜,车狱国必元气大伤。可此刻谁敢触这霉头?满朝朱紫皆成了缩脖鹌鹑。
最要命的是,大日国许多修士都外出寻访机缘,万壹有人突破至化灵境甚至列阵境,日后归来发现故土被毁,说不定会单枪匹马杀回车狱国血洗皇族。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