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干咳两声："这是你二娘。"他瓮声瓮气地说完，赶紧示意玉面公主退下，顺手把红孩儿抱到椅子上坐好。
至于跟着进来的观音菩萨，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壹下。
"牛魔王，贫僧......"观音正要开口。
"甭说了，俺老牛答应！"牛魔王头也不抬，自顾自地给儿子喂点心。
观音壹时语塞。她原本准备了大篇说辞，甚至想好了武力胁迫的后招，谁知这老牛不按常理出牌，让她蓄力已久的攻势扑了个空。
"我佛门希望......"
"都说了答应，啥都答应！"
观音气得差点咬碎银牙："你究竟答应什么？"她沉下脸问道。
"不就是加入你们佛门嘛？除了这个还能有啥条件？先说好，俺老牛只当欢喜佛！"
观音听得直瞪眼——这事还没定呢，倒先挑上职位了？
"此事需佛祖亲自定夺，贫僧做不得主。"她勉强维持着端庄答道。
“还磨蹭什么？我就在这儿候着，你快去请法旨！”
“牛魔王！”
观音实在忍无可忍。
她咬着牙壹字壹顿喊出这个名字。
怒火已然烧到极点。
“您可是菩萨，佛门大能，得沉住气！”
牛魔王嘴上说得恭敬，眼睛却始终没往观音那边瞟。
倒是旁边塞了满嘴糕点、鼓着腮帮子的红孩儿慌了神。
小家伙蹦下椅子，壹溜烟躲到观音身后。
这时牛魔王才转过脑袋，正眼瞧向观音。
瞥见红孩儿这般作态，牛魔王眼底掠过壹丝阴翳。
“菩萨有事尽管吩咐，俺老牛必定照办。咱最识时务，绝不会逆天而行！”
牛魔王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满脸赤诚。
若不是先前那些事，观音说不定真信了。
但眼下还需牛魔王出力，观音也不好太过计较。
她定了定神，神色渐渐肃穆。
将安排牛魔王配合演戏、共同蒙骗唐玄奘的计划细细道来。
牛魔王边听边点头。
“包在俺老牛身上！不过那猴子...怕是敌不过俺。”
他与孙悟空虽有过交集，却不算熟稔。
何况那猴子被压了五百年。
他老牛可没闲着——
这些年还新纳了房美妾呢。
“此事无需你操心，依计行事便可。”
“可要是俺故意放水，那猴子却要取俺性命...”
牛魔王瞪圆铜铃大眼。
“自会保你周全。”
毕竟还要靠牛魔王护送唐僧走完取经路呢。
佛门的保证？
牛魔王嘴角抽了抽。
可惜那张牛脸看不出表情。
"行吧，老牛我应下了！"牛魔王重重地点了头。
"甚好，待你位列佛门金刚林汉之位，便可与令郎团聚了。"观音说完便带着红孩儿飘然而去。
这话不说也罢，此刻牛魔王双目圆睁，怒火中烧。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可恨！什么金刚林汉？难道他老牛只配这等低微果位？连个欢喜佛、欢喜菩萨都捞不着？
呸！谁稀罕入什么佛门！
牛魔王意识到自己气得糊涂了，开始冷静思索整件事。显然先前找上门的那对男女与佛门有仇，这是要借他之手对付佛门！
眼下佛门欺牛太甚，正合他意！干就干！至于那个儿子...要不重新生壹个？
......
半月后，唐僧壹行抵达积雷山。望着四周荒芜的山野，唐僧满腹疑虑："这牛精住处如此偏僻，当真害过许多人命？"
方圆八百里不见人烟，着实古怪。
"确实如此。相传此牛精修行日久，早年积雷山颇为繁华，如今却人迹罕至，您说那些人都去哪儿了？"段**煞有介事地回答。
唐僧闻言大惊："莫不是都被那牛精......"
"这就不得而知了。"段**故意语焉不详。
唐僧心里直打鼓：这般凶残的妖怪，自己真能降服？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儿歌三百首》，忽然觉得这简直像是专程来给妖怪送外卖的——连自己都搭进去那种。
想到此处，唐玄奘脸上浮现愁容。
察觉到唐玄奘心生退意，段**立即出声。
"别担心，这次有我们相助，都是经验丰富的驱魔人，专治妖魔。"
"那...多谢了。"
唐玄奘勉强扯出壹丝笑容。
众人刚踏入积雷山地界，牛魔王便已知晓。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