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也懒得当一个正人君子了,正在一步步的让她了解最真实的自己。
但是又怕太过冒进,所以只能一点点的揭开自己的面具。
他温柔,也强势,礼貌也愤怒。
无私也自私,谦虚也倨傲。
“不信,你等着,一会儿你看朱妮是怎么从隔壁出来的?”
他似乎很笃定。
肖黎脸色白的厉害。
隔壁。
孟江河目光冷淡地看着下面的人,凌厉逼人的眉宇泛着几分不耐。
跪在地上的女人瑟瑟发抖,恐惧的爬到了旁边男人的腿边:
“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蔺宗实说您的货太贵了,想要换一批便宜的,他赚差价不能白干活……”
“游轮上为什么会出事?”
“蔺宗实和人产生了冲突,别人不想他这么做,觉得有风险,要阻止他,但是他不听劝,就打了起来,然后就……”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我当时在海里钓鱼,远远的听着枪声响了,不敢回去,想等着过一会儿再回去,没想到游轮突然炸了,我只能跑了……”
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一双丹凤眼,眉眼凌厉细长,仿佛什么都瞒不过,精明锐利能看透一切。
他沉默片刻,看向孟江河:
“多谢孟先生为我解惑。”
“客气,我也是恰好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在孟氏集团上班,真是灯下黑。”
孟江河语气凉薄,带着几分淡漠,似乎不欲多谈。
“游轮被毁,我们的生意会受损,背后设计的人,我们不会放过,孟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冯先生慢走。”
孟江河慢条斯理地看着人离开,没多少敬畏,也没小看。
等人都走了。
朱妮才敢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鼻青脸肿,但是她的神情明显好了很多。
“孟总,是不是混过去了?”
孟江河的眉眼染着夜露,仿佛能吞噬掉一切明亮的光芒。
“混过去?”
孟江河站起来,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抬脚往外走,朱妮连忙跟上去。
“谁都不知道我是您的人,您让我留在游轮上监视他们,但是游轮被毁了,罪证也没了,现在可怎么办?”
孟江河刚一出门,就察觉到隔壁包厢的不对劲。
他脸色一沉,猛地去开门。
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蔺宗遇走了。
他眯了眯眼,危险至极。
“继续做你的事情,以后不管是谁找你,都是同一个口径,要是敢改来改去,你知道后果。”
“您放心吧,我明白。”
朱妮的眼里划过一抹狡黠。
消防通道里,肖黎看着这一幕,听着他们的话,都觉得呼吸困难。
朱妮不是一个意外救下的人,是本来就是孟江河安排的人。
也就是说,蔺宗遇说的,都是对的?
那韩白鹭呢?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充满了强烈的侵略感,让人觉得危险。
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在心里碎了。
肖黎和凌意原路返回去。
孟江河转头去吩咐旁边的人:
“去把隔壁的监控调出来。”
“孟总,隔壁的监控坏了,我们刚刚才让人维修。”
孟江河的脸色一沉,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
肖黎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夜色浓郁。
她很快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停车的声音,孟江河回来了。
她只觉得浑身疲惫。
孟江河没有立刻过来,反而回去洗了个澡,洗干净在会所里染上的烟味酒味香水味,带着一身干净清爽的香皂味过来。
肖黎闭上眼睛装睡。
此刻,她并不想面对他。
楼下,于妈看着他笑了下:
“孟先生刚下班呀,饭菜好吃吗?”
“什么?”
“小姐难得去给你送夜宵,怎么没吃就拿回来了?”
于妈不满的看了一眼孟江河,还有眼前饭盒里的食物。
色香味全无,可惜。
孟江河的步伐一顿,脸色骤然一变:
“她去找我了?”
“是呀,不过她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我还猜你们肯定吵架了。”
孟江河深深的拧眉,目光微变,随即就大步上楼了。
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打开。
孟江河刻意放轻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