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献身呢,不过可以随时献身。”
肖黎没别过脸,但是眉眼中也透着几分笑意和柔软。
走到哪儿算哪儿,是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的注解。
他们的过去都很迷茫,纠缠到一起有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次日。
阳光刺破了云层,房间内安静慵懒。
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肖黎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翻个身继续睡,但是冯简替她拿到了耳边。
她眯着眼睛接过来:
“喂?”
“肖小姐吗,我是蔺先生的律师,我已经到了A市,我们找个地方见一面吧?”
一瞬间。
肖黎彻底清醒了,还有个大麻烦缠上了自己,她竟然差点忘了。
她立马爬了起来,冯简拉她的胳膊,她瞬间吓得一哆嗦。
冯简一愣,眯了下眼:
“你不会反悔了吧?”
肖黎半知半解,此时也不好装作听不懂,全身微微紧绷着,像是被以往的道德束缚住,他起身,大手随手拢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嗅着她长发。
“反悔怎么了?”
“敢反悔,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他说的时候嗓音低哑,带着致命的诱惑。
肖黎切的一声推开他去洗漱换衣服。
她收拾完他还在睡觉,肖黎看了他一眼往外走,冯简的声音在后面慵懒的开口。
“司机在楼下等你,你口袋里有个微型手机,屏蔽仪不会发现,有危险就给我打电话。”
“你没睡?”
“我梦游。”
肖黎摸了下口袋,果然有个巴掌大的手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忍不住笑了下离开,晚上的黑暗可以遮挡一切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到了白天黑雾散尽,就不能继续装傻了。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是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她现在也别无选择。
人人当她是待宰的羔羊,那她何不选择一个最顶尖的刽子手?
一下楼,看到了意外的人靠在车边,手里拿着烟吸了一半,眉眼笼着阴霾挥之不去。
看到了肖黎,他走过来,穿着烟灰色的绸缎质地衬衣,同款西裤,身影宽阔英武,犹如一颗冷松笔直的伫立在光的深处,他开口嗓音沉哑。
“听说家里遭了贼?晚上在哪儿睡的?”
肖黎想起昨晚上冯简的话,或许他是为了挑拨离间,但也不无道理。
这一场局里,没有人是无辜的。
她歪着头笑了下,看着孟江河:
“我家遭了贼,你怎么知道的?来的比警察还快?”
“肖黎,我在这里等了一早上,就为了看你有没有事,非要跟我针锋相对吗?今早宝宝哭着喊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眉眼间有些掩饰不住的倦意疲惫。
肖黎心里一动,还是冷着脸开口:
“改天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儿比回去看孩子还要重要?”
“我家里糟了贼,这件事情不比看孩子重要吗?你又想说我不是个负责人的好妈妈,对吗?”
孟江河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肖黎以前听到这话还会觉得内耗反思很伤心,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她目光淡淡的:“我是不是好妈妈都不是由你来定义的,只有我的孩子才配评价我,你只能去评价自己的妈!”
她说着,直接越过他往他身后的方向走。
那边的司机很有边界感的没有过来打扰,看到肖黎就打开了车门等候。
上了车,肖黎头也没转一下,眯着眼睛揉了揉额头。
睡眠不足的后劲上来了,她打了个瞌睡,但是又睡不着。
她忽然想明白了,孟江河过来明知道造了贼没问她一句好不好,说明他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不在家,所以没有安全问题。
女人摆脱恋爱脑的话,智商会蹭蹭上涨。
只能说明,这个贼跟他也有关系。
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肖黎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男人,那人还跟她挥了挥手,之所以能一眼确定是他,主要是因为咖啡厅里就他一个客人。
这家咖啡厅主打的也是一个昂贵,一杯咖啡两百多,宰人不眨眼,主要开在了CBD的市中心,有人买单。
肖黎走过去,服务员笑着问道:
“请问您喝点什么?”
肖黎笑了下:“最便宜的就行。”
服务员脸色一僵,点了点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