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上前一步,身边的保镖已经将他的车围了起来。
“冯先生想走,我不拦着,但是肖黎是我请来的人,事情没办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肖黎浑身一僵,“我跟你不熟。”
何英目光狠厉的扫过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熟不熟不是你说了算。”
冯简挡住了何英的视线,目光不善的回视过去:
“如果我非要带走呢?”
何英微微抬眼:“冯先生手眼通天,蔺家都不敢得罪冯先生,但是蔺家遭难,屡次三番都跟冯先生有关,我一个女流之辈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也不会怕什么。”
冯简神色阴沉:
“蔺夫人说笑了,蔺家出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非要东拉西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完,直接上车,关上门,吩咐司机。
“开车。”
他就是这么嚣张,这么狂妄,这么目中无人。
仿佛他这样做才是最正常的。
司机启动了车子,四周的保镖面面相觑。
何英的脸色阴沉沉的:
“冯简,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可不怕你!”
司机没给她机会,直接踩下了油门。
前面的保镖没让,司机直接撞飞了,在几米远的地方吐了口血。
众人大惊,司机直接冲着门口驶去。
后面人追都追不上,看向何英。
何英脸上也是震惊无比,咬牙切齿的拧眉。
车上。
车子到了大路上,肖黎看着后面没跟过来,才松了口气。
快到傍晚,已经日落西山。
她拍了拍胸口,旁边冯简那张冷峻玩味地面孔在光影里显露。
“刺激吗?”
他声音深沉,也轻松。
仿佛这不算是个危险的事儿,像是小孩过家家一样。
肖黎顿了顿,“太刺激了。”
冯简:“怕吗?”
肖黎诚实的点头:“没有冯先生,我今天不会顺利脱身。”
冯简勾了下唇,诱惑她:
“肖黎,嫁给我的话,何英这种人是万万不敢动你的。”
肖黎的笑意微微一僵,喉咙发涩,干巴巴的说道:
“您真是看得起我,我都不知道何英抓我干什么?”
冯简意味深长的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你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柳平雯的证据虽然到了她手里,但是除了这几个人,没人知道,就连孟江河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知道她用一个鱼饵引诱上钩,但是那么多证据,真到了她手里,她拿得住吗?
她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肖黎抿了抿唇,就听冯简忽然说道:
“你的师兄蔺宗遇其实对你还不错。”
肖黎微微抬头。
不解。
冯简微微笑了:“蔺家父子双亡,涉及的案子也不了了之,蔺玄堂的手里已经空了,都留给了他这唯一的儿子蔺宗遇,而蔺宗遇他留下遗嘱,做了公证,待他死后全部财产及不动产都留给了你,何英一分钱都没有,她怎么会不找你算账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肖黎,你成了黄雀,成了最大的赢家,何英如今对你还算是客气,她抓你,要么让你放弃继承,要么也让你立个遗嘱,等你死后全都归她。”
肖黎脸上的神色一点点的震惊,僵硬,不可置信,最后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蔺宗遇的遗产留给了我?”
这简直是她听到的最魔幻的事情。
但却是事实。
肖黎心里忽然五味陈杂,她绝不是感激,更不是对蔺宗遇的感情来了迟到的遗憾。
她觉得不对劲。
蔺宗遇怎么可能那么清晰的认知自己的危险境地呢?
冯简望着她,肖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递给她一瓶水,面无表情的微微笑着:
“别以为这是个天上掉的馅饼砸在你头上了,蔺宗遇死了也要把你拖下水,这潭水又深又脏,没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你手里的东西,很快就会成为大家眼红的重点。”
肖黎:“可是我可以拒绝。”
“你拒绝不了,肖黎,当他的遗嘱上写上你的名字,不仅代表那些钱归你,而是钱背后的风险也归你,大家已经盯上了你,他一定是恨极了你啊……”
冯简的话落在风里,让肖黎乱糟糟的心难以平复下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蔺宗遇做事,看似重感情,其实他是最不讲感情的一个。
冯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