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点点头,那是他小时候唯一记得的故事:“我知道,有个小孩用手指堵住堤坝的漏洞一整夜,救了整个村子。”
蒋天生眯起眼睛,轻叹一声:“现在我们洪兴也裂了个洞,只能靠你来补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蒋天生很看重陈浩南。
洪兴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各堂主各有私心,否则蒋天生也不会只带陈浩南一个堂主来河兰。
而且,蒋天生确实欣赏陈浩南的商业头脑。
在他看来,只会打打杀杀的红棍成不了大事,现在的香江是金钱的时代,陈浩南不能一辈子当个没脑子的古惑仔。
陈浩南嘴角微扬,胸有成竹地说:“洪兴不会有事,蒋先生放心!”
蒋天生拍拍他的手,点头道:“后生可畏。”
不久后,蒋天生三人走在河兰街头,感受异国风情。
许多外国人热情地打招呼,陈浩南手里提着方婷买的包包——她果然是个购物狂。
望着热闹的街道,陈浩南低声说道:“蒋先生,你有没有觉得八指叔有点不对劲?”
他神情谨慎。
饭局上八指叔见到蒋天生时表情复杂,再加上这里是东星的地盘,笑面虎和乌鸦这两个家伙明显心怀不善,陈浩南不敢有丝毫松懈。
之前他在乌鸦和笑面虎手下吃了亏,双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他不希望蒋先生也出事。
蒋天生听了点头。
他混江湖多年,自然察觉到八指叔的态度异常,笑了笑说:“所以我让阿泰去查了。”
“阿泰是谁?”
陈浩南眼中露出疑惑,没想到蒋先生在这里还有人手。
“我们洪兴在这儿也有眼线,不能总被东星牵着走。”
蒋天生心里清楚,这里是东星的地盘,必须提前打探情况,否则也不会只带陈浩南一个人来。
有些事情不得不防,谁知道乌鸦和笑面虎在暗地里搞什么名堂。
那两人狡猾狠毒,他决定还是让阿泰去查查八指叔最近的动向。
……
某个地方,鸽子成群,游客正在喂食。
突然,鸽子纷纷飞起,一个穿西装、留长发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阿泰。
陈浩南看到阿泰,打了个招呼:“泰哥,你好!”
“你好,浩南。”
蒋天生笑着跟阿泰开了句玩笑:“阿泰,阿母斯特丹有没有美女?”
“大哥,美女不是就在你身边嘛。”
阿泰笑着回答。
方婷曾登上香江杂志封面,确实是个大**。
听到这话,方婷嘴角微扬,亲昵地挽住蒋天生的手臂,但她的想法,没人知道。
这次见面,是因为阿泰已经查清了八指叔的情况,特地来向蒋天生汇报。
没过多久,阿泰便带蒋天生来到河边码头附近。
河水蜿蜒流淌,碧绿清澈。
“老大你看,八指叔就在那边,那是船屋,不用交租,是我们抢来的。”
蒋天生愣了一下,随即走进船屋。
他没想到八指叔竟住在这样的地方,与他的想象完全不同。
八指叔见蒋天生到来,亲自搬来板凳。
“谢谢八指叔!”
蒋天生环顾四周,屋子不过十几平米,生活用品却一应俱全,船里还种了不少花草。
对习惯了豪华别墅的蒋天生来说,这里实在太过狭窄。
八指叔坐在板凳上,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毕竟八指叔当年在香江也是风云人物,如今却只能在一条船上度日。
蒋天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
八指叔也摇摇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我们刚到河兰的时候,不开餐馆,你猜我们干啥?”
“四号仔!”
蒋天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时,四号仔确实是个暴利的生意。
八指叔点头:“没错,在这里卖没人管,周末还能出去玩。
你伯父当年什么都能沾,就是不碰四号仔。
他回香江,我没留他。”
他叹了口气。
大家都知道蒋家有规矩,绝不碰四号仔。
蒋天生笑了笑:“这么说,八指叔你现在混得不错?”
八指叔却叹气:“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地盘早被抢光了,现在只能住在船屋里。”
蒋天生抿了口茶,神情复杂:“那不如回香江住?”
八指叔摇头:“回香江?我无儿无女,也没亲戚,回去干什么?这里挺好,有空打打零工,不干也能领两千多荷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