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陆府情况
    太后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真是个福星啊。

    与二皇子府和皇宫里的温情不同,东宫和坤宁宫,此刻正被一片寒冰所笼盖。

    东宫,书房内。

    “啪!”

    太子周承乾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温热的茶水混着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滚烫的液体溅到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俊秀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不复平日里的温润和煦。

    幕僚站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承乾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皇和皇祖母,那是什么身份?

    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后宫之主,竟然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的生辰,亲自出宫赴宴!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

    他周承乾,身为太子,身为未来的皇帝,他的儿子周元澈,身为嫡亲的皇长孙,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父皇对他,永远都是严厉的考校和敲打。

    皇祖母对他,也始终是淡淡的,不远不近。

    凭什么?

    凭什么周承璟那个废物,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一切?

    就因为他捡回来一个所谓的“祥瑞”?

    周承乾的心里,像是被毒蛇狠狠地啃噬着,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想起了父皇在宫宴上对他的训斥,想起了父皇抱着昭昭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想起了父皇看向周承璟时那越来越柔和的眼神……

    一幕幕画面,像一根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警告自己吗?

    是在告诉他,周承璟有他护着,动不得吗?

    还是说……父皇真的动了别的念头?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不,不可能!

    他才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周承璟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死了娘的废物而已!

    “殿下息怒,”幕僚见他情绪渐渐失控,连忙上前劝道,“陛下此举,或许……只是因为喜爱那福乐郡主,爱屋及乌罢了。二皇子毕竟不成器,对殿下构不成威胁。”

    “构不成威胁?”周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幕僚。

    “你管这叫构不成威胁?父皇亲自出宫赴宴!这在大乾朝,是从未有过的殊荣!你忘了当年父皇是如何登上皇位的吗?不就是因为得了先帝的青眼!”

    “现在,父皇把这份青眼,给了周承璟!你还敢说他构不成威胁?”

    幕僚被他吼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属下愚钝,请殿下恕罪!”

    周承乾喘着粗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周承璟那个废物,一点点地蚕食掉本该属于他的父爱和恩宠。

    他必须做点什么!

    ……

    坤宁宫内,皇后端坐在凤椅之上,手中端着一盏参茶,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脸上雍容的表情。

    她没有像太子那样失态,但那双保养得宜的凤眸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陛下和太后,在二皇子府里待了多久?”她淡淡地问道。

    底下的大宫女凝霜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回娘娘,足足待了一个半时辰,听闻……陛下还亲自给那福乐郡主布菜,二皇子也……也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长寿面。”

    “长寿面?”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真是可笑。

    她一手养大的“好儿子”,那个连笔都懒得拿的废物,竟然会为了一个野丫头,跑去学做饭?

    看来,是她小瞧那个叫昭昭的小东西了。

    那孩子,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孤女。

    她的出现,就像一个变数,彻底打乱了她多年的布局。

    她让周承璟那个废物,重新获得了陛下的关注,甚至……还让他学会了如何去讨好陛下。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凝霜,”皇后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去给本宫的父亲传个话。”

    “就说,有些事,该动一动了。”

    凝霜心中一凛,垂首应道:“是,奴婢遵命。”

    她知道,娘娘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皇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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