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不宜久留,赵乐言又被阿景提着衣领丢了出去,他给陈千雪带的特产还在外面的箱子里,还有给陈千雪弟弟带的虎头帽,想送给他可都被拒绝了,若是哪天再搜家被发现了可就说不清了。
长公主府名字比节度使府名气要大。赵乐言随便找人一问便知道了。
作为深受荣宠的长公主,府邸就在皇城根下,善和坊内,比陈千雪家更高处好几个档次。
贸然前去肯定见不到人,赵乐言决定从长计议,先去找个客栈休息。
到了京城才知道客栈不能随地乱开,各放里黑店不少。陈千雪千叮万嘱让他住在最繁华的宣阳坊内,那里达官显贵不少,安全又热闹,他找人兴许也方便。
仰头看着气派的坊门,赵乐言将这些景象全记载心里,这都是他画画的素材,结果下一秒便被人拉扯到路边,“没看到是御史中丞林大人的马车吗,你这小哥儿挡在前面不要命了?”
“怎么?他过马路别人都不能走?这么霸道?”赵乐言不明所以,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官。
那人上下打量了赵乐言,捂着嘴道:“外地来的吧,林大人可是今上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朝襄长公主的心上人。之前有个姑娘在大街上给林大人送了个香囊,就……”
“被弄死了?”赵乐言咧着嘴问。
“那倒没有,听说长公主下旨出家,今生都不得还俗,思春的姑娘只能常伴青灯古佛,好不残忍。”
“是挺扎心,不过还好没死人。”赵乐言松了一口气。
埋头和新认识的大哥嘀嘀咕咕,全然没注意到远去的马车窗帘掀开又放下,林若谷拧着眉,揉揉眉心,总觉得有股熟悉的身影刚刚一晃而过。
不过片刻,他摇摇头,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疑神疑鬼,这宣阳坊里老熟人可多着呢,兴许刚才看见哪位同僚了。
归云楼作为京城宣阳坊内一座普通的客栈,普通客房日租高达八十文,比靖州翻了将近两倍,据说他们上房日租百文,一般人可享受不起。赵乐言一听,就差二十文,他倒想见识见识古代版豪华大床房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也就那么回事。
他心里装着事,饭也就在客栈将就吃了些,打听到附近的书肆,打算买些上好的宣纸,既然是给公主递透明贴,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其实他也有想过,干脆画一幅小高的画找人打听一下,但是想起那晚方离的警告,他担心这样会给小高带来麻烦。
赵乐言在崇文书局完成了大采购正出门就听两个年轻人在讨论:“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写得实在深得我心。”
“还有那句我若成魔,佛奈我何,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真想见识一下这等神人。”
赵乐言:“???”
好熟悉的中二味,不会碰到老乡了吧。
只听年轻人接着道:“可惜这人太过猎奇,他怎么能写出一个只有男女,没有哥儿的世界。这不是乱套了么,还好那书被禁了。”
“那个……请问你们说的这些书是谁写的?”赵乐言凑上前问。
“青春男大啊,你没听说过?”年轻人诧异。
赵乐言:“……”
好不要脸的笔名。
可惜当他想认识一下这位中二病老乡时,却被人鄙夷道:“一个月有八百个人都想见识这位神人的庐山真面目,可惜啊,没一个人见到。”
最终,赵乐言被安利了一堆青春男大的话本回去,其中就有那本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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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谷是被一股浓烈的药味熏醒的,他耸耸鼻子,突然开口:“石菖蒲味辛、性温,辟秽而开窍醒神。”
皇帝批阅奏章的陛下一顿,“朕竟不知,林卿何时精通药理了。”
林若谷面露迷茫,缓缓起身躬身道:“臣也不知,是臣失礼了。”
皇甫嵩挥了挥手:“不必多礼,正巧让顾太医给你看看吧。”
“林大人头部多次受到重力,淤血未散,要多休息。再配以针灸按摩,假以时日头疾自会痊愈。至于失去的记忆,”顾苍术沉思了下,“臣也无法保证,不过我观古籍说,故地重游,重演当时发生之事,是寻找记忆的好方法。”
皇甫嵩摆了摆手:“还是尽快帮林卿调理好头疾,至于记忆,不急于一时。”
他朝林若谷安抚道:“各地的暗桩,朕已经派人去接手,如今只剩下靖州的,恐怕与勇王脱不了干系。你不必再忧心那枚龙符,好生养伤,朕,和大章都需要你。”
林若谷在皇帝说话时便警惕地看向顾苍术,如此辛密的事情,皇帝居然会当着一个太医的面说出来,看来对方很受皇上信任。
林若谷久久没有回复,皇甫嵩抬头发现他正紧盯着顾苍术,不悦地轻咳一声,“林卿,你觉得呢?”
林若谷脑海中浮现出睡梦中的一抹身影,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