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是我应得的。”赵乐言叉腰,理直气壮。
他摘下萤火虫玉佩,“那这个我也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林若谷将他拉到座椅上,不动声色地靠近,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他身上,无形中形成一个牢笼,“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嗨呀,也不是。”赵乐言叹了口气,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当初收下那枚玉佩,我便当做定情信物。如今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拿你私印算怎么个事?”
“顾太医说我的记忆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你要跟我一直这么耗下去吗?”林若谷握在椅背上的手猛然攥紧。
“那就算了呗。”赵乐言低垂着眼,话语里全是失落。
林若谷心头一紧,又靠近一步,抛却了往日的矜持,“不能算,怎么能算?虽然我忘了你,忘了曾经。但是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全部是你,是心悦你的感觉。见到你会欣喜,见不到会发慌。我想,既然我们彼此喜欢,便不该为了过去而浪费时间。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话他斟酌了数日,赵乐言躲着他,是气他不记得他们的过往,他他更不该再浪费时间,他们可以去创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他可以给他一个新的开始。
林若谷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静谧的书房里回荡着。他的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赵乐言的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赵乐言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心跳快地几乎要装出胸膛。他看着林若谷的眼睛,那里早就没有刚重逢时的锐利和审视,只有小心翼翼的期许。
他嘴唇微张,几乎快到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心动吗?怎么可能不心动。没有人会不为初恋心动吧,更何况是他前世今生的第一遭。
可是……
就在那个“好”字即将说出口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全是那天看到的血淋淋的场面。
那脱口而出的冲动瞬间变成急促的拒绝:“不行!”
林若谷的手僵在半空,刚刚还盛满温柔期许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冷却,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最后,蒙上了一层失望和了然的自嘲。林若谷咬牙,“凭什么,我跟他哪里不一样?”
赵乐言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敏锐的察觉到林若谷的内心在走向狗血。他沉默,但在林若谷看来,沉默就是默认了。
林若谷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低垂的眉眼里阴暗滋生,早知道就应了陛下的赐婚,将人先娶回家,或者是一装到底……
“就凭……”赵乐言起身将他推开,掐着嗓子故意作怪,“我们画师的画笔,可不该沾在权贵的衣袍上呢。”
随意的话将林若谷从阴影里拉回,却也让他瞬间哽住,当初分明是他初见哥儿便心动不已,见其游戏权贵之间,心生醋意而不自知,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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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半晌赵乐言的心脏都砰砰直跳,强行翻出些话本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清纯男大真是相当高产,隔三差五的出新书,赵乐言看得出来他这老乡跟他一样无聊。
这些话本也都逃不出网络小说那些套路,不过聊胜于无,至少比狐妖缠书生、兔妖缠书生这些套路好一点,总之,聊胜于无吧。
清纯男大大概是展现他们曾经那个时间的书被禁了,其他书也都融入了现在的世界观,虽说有些别扭,但也算是为了过审低头了。
不过眼下赵乐言看的这本,人物与世界竟然毫无违和感。
可看着看着,赵乐言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个叫谷藏珠的哥儿男主,也是个医者,赵乐言决定改天见了顾苍术一定要他全文背诵,以防他穿越进去。
话本里说谷藏珠一路行医在荆州捡到失忆被迫害的御史蔺偌孤,一路相依为命回到京城,蔺偌孤对男主也暗生情愫。
但是这个男主身负血海深仇,入宫为医,开展与黄桑的爱恨纠葛。
蔺偌孤便在一旁痴心守护,每当男主被虐,或者遭遇困难他就挺身而出,最后孤独终老守护着那两个人的爱情。
这故事,怎么有点熟悉啊?但总觉得他记忆里闪过的一些剧情跟这个都对不上好。
赵乐言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做梦都是话本里的剧情。
“渣男贱哥儿!你们恨海情天为什么要虐我的闻复宝贝儿,他做错了什么!!!”
“还有可恶的林若谷!舔狗工具人,不敢和皇上对着干,老欺负我家闻复宝贝儿!”
“呜呜呜呜呜呜闻宝儿,你本是大漠的雄英,却被困在这深宫之中!”
赵乐言的梦里,全是李笑然的鬼哭狼嚎,他的眼泪,比宿舍水龙头的水还要多。
赵乐言越睡越气,最后被成功气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