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梨身上缠满红色的线,另一头在裴云间的手腕上。
区区三天,这个松弛耀目的男人变得满脸胡茬,琥珀色的眼睛也被血丝覆盖,他宛若魔怔一般求着一个孩童。
“梨梨,最后一次好吗,求你了梨梨,云间叔叔……真的不能看着那个梦无休止下去,要我怎样就好,我只想母亲解脱。”
“可那只是梦啊。”孟雪梨不解,怎么会有人把梦境当成现实。
就连她这个5岁孩童,都知道梦境是假的。
“那不是梦!你看见了,你看见我妈跟我说话了对不对?那不是梦!”
翡云间提高的声线,让小姑娘被吓的抖了一下。
“我不要跟你玩了,我要找爸爸……”
话没说完,裴云间已然点燃梦老鬼那买来的入梦香,两人双双熟睡。
红色的引梦绳随着时间流逝,逐渐绷紧,断裂……
失去理智的裴云间已经忘了,梦老鬼嘱咐过他每天入梦的次数有限。
一旦两人的连接被切断,被他带进自己梦里的孟雪梨会很危险……
这边孟臣到了裴云间门口,门铃按了三次后,一秒没耽搁踢开大门,眼里冷意快成实质。
香菜跟着进来,看了眼身后被踢坏的大门,他想着那门铃三下有何含义?
别墅外门只是装饰,可内里的大门就不是靠蛮力能踢开的。
香菜想着这下得老实敲门等了吧,就见孟臣在院里找到侍弄花草的铁锹,一抡下去,一楼窗户玻璃稀碎。
他环视一圈周围,他不是来抢劫的啊,不会有人误会报警啥的吧?
长腿迈进室内,孟臣一低头就进了大厅。
正要上楼,就对上抱着孩子往楼下跑裴云间。
眼见孟雪梨小脸苍白闭着眼,身上缠满红线,孟臣脸色阴戾:“你做了什么?”
裴云间满脸愧疚:“孟臣,我一会再跟你解释,梨梨醒不来了,我们先去找梦老鬼!”
香菜小声道:“别找了,他大概是看出自己有一劫,今早就收拾跑陆了,店里都空了。”
裴云间脸色更白,退后一步:“不,我让人去找!”
孟臣把孩子抢过来,毫不客气砸了裴云间一拳,把人打的栽倒在地。
“孟雪梨!醒醒!”
见人怎么都叫不醒,孟臣又踹了裴云间一脚:“你干了什么?”
裴云间痛的佝偻在地,还是吐字快速道:“我用了孟老鬼的入梦香和引梦绳,入梦次数太频繁,引梦绳断了。”
香菜倒抽口气:“你把这孩子困在你的梦里,梦境无主就会失控,她会死的!”
裴云间除了说“抱歉”也不知道该如何,气的孟臣又狠踢了两脚,见裴云间嘴角都出血,严宽才赶紧拦下。
“香菜大师,你快想办法,一会孟总也得疯了。”
大红运动服的秃顶男,快速进入裴云间的卧室,拿出灭了的入梦香和自己怀里早有准备好的红绳。
“孟先生你先冷静,要救人你要入梦,以你和大小姐的血脉维系,才能让你找到她,但我不知道你的意志力如何,会不会受影响,你一个人去很不保险。”
“我听说顾家那位醒了,中了替命面具半年又醒来,他的意志必然磨砺的远超常人,他若一起入梦,大小姐的生存几率会提高很多。”
孟臣立刻拨通电话,顾天成听完说明,痛快应下。
前后不过二十多分钟后,疤脸男推着轮椅上的顾天成赶来。
比起那时候的骨头架子,顾天成恢复了一点血色,长达半年的昏迷,让他还不能立刻行走,需要长时间的复建。
扫了一眼脸上带血,倒在一边的裴云间,再看看孟臣怀里脸色惨白的小姑娘。
顾天成没有废话:“要怎么做?”
香菜立刻解释。
“那个梦是那位裴先生的心结,他自己想不开,梦境就会一次次重复痛苦,也许是大小姐无意进入那个梦,让裴先生看到梦境可以改变,这才钻了牛角尖。”
“总之裴先生的意志不在,那梦境就不会以他痛苦的点演绎,发生什么异变都有可能,你们进去后,也许会看见超越人类认知的东西,说的现代点就是会掉san。”
“顾先生意志被困半年,仍然坚守,可见意志如磐石不容撼动,你只要稳住自己心神,不要被梦境污染,配合孟总找到以遗失在里面的大小姐带出来。”
顾天成颔首:“明白了。”
香菜拿出刀递给孟臣,又把红绳递过去。
“咳……以血脉为引,这些红绳都得浸泡血液。”
孟臣拿过刀,划开手心,握住了红绳,全程没有一点表情。
看着那血量,严宽跟着疼的龇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