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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姿回到医院,坐在病床前,看着睡熟的孩子。
她心脏闷疼,呼吸不上来。
而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折磨着神经。
平直的肩膀颓落,天鹅颈垂着。
像是看不清前路的旅人,在黑夜摸索、碰壁、再摸索。
迟迟抓不住希望。
这一刻,阮姿是真的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宝宝,你会怪妈妈吗?”
本来是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是她非要,还用了些肮脏的手段。
她时刻在想,是不是因为她心思歹毒,才报应在孩子身上。
让他得了这种病的。
赵妈打了热水回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阮姿。
她其实是不过问阮姿的事情的。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破碎的阮姿。
脸色惨白,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她猜测和安安的亲生父亲有关。
“阮小姐,不顺利吗?”
“妈妈。”这时,阮安安醒了,看到阮姿的第一眼就要往她怀里去。
阮姿这才想起什么,没抱他,而是进到浴室收拾。
阮安安不明白,“赵奶奶,妈妈怎么哭了?”
赵妈也不知道,但估计阮姿也不想让阮安安知道,她便说,“可能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吧,你也知道,妈妈两周都在打怪兽,也许是累了。”
阮安安虽然才四岁多,却因为生病很敏感。
他叹了口气,“唉,妈妈为了我,太辛苦了,赵奶奶,你说,我不治病了,行不行?”
“不行。”阮姿从浴室出来,将他抱进怀里。
既然赵妈给她找了理由,她也就用了。
“妈妈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是有个怪兽没打好,有点难过。”
“而且安安身体的怪兽,可不是妈妈一个人能打得过的,所以安安要帮妈妈一起。”
阮安安虽然不懂,但也能明白,他这个病的复杂。
也看到妈妈从回国,就不太开心的样子。
所以他才想不治病了,要是回到国外,就能天天看着妈妈笑了。
可他却不能边长大边看妈妈笑了。
“嗯!”阮安安不想妈妈再难过了,重重点头,“安安一定帮妈妈一起,把打怪兽打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