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往脸颊聚积,耳朵尖滚烫发痒。
阮姿恨自己没出息。
明明回来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那么多的心理建设。
不断地告诉自己,他风流薄幸,心中从未有她。
他们做那些亲密的事情,也不过是他无聊生活的猎奇。
自己是一个玩意,连他手里的香烟都比不过。
他从不分享爱抽的那个香烟。
却无所谓拿她当筹码打赌。
在意和不在意,泾渭分明。
可为什么,他只不过是叫了她一声‘阮医生’。
从她当上医生开始,那么多人叫她‘阮医生’,她都没有此刻这种混乱的心情。
也从未觉得羞涩到,血热冲脸。
她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也不愿意相信,对他还存有一点期待。
或许是过去对她那样的自卑肥妹,太过冲击,才导致她经久无法忘怀吧。
对。
是这样的。
她安抚完自己,准备开口,却听到含笑的低沉嗓音,“阮医生怎么脸红了?”
“……”
随着他话音落下,院长和护士都看了过来。
阮姿没戴口罩也没化妆。
她皮肤白,在白炽灯的映衬下,那脸颊的红晕更加明显。
江时胤的眸色有那么一秒的发深。
但因为变换得太快,没人注意到。
阮姿发觉脸更烫了,这次并不是因为那些床上的回忆,是站在这里,被几双眼睛打量的羞赧。
像是回到肥胖的时候,被人们议论纷纷,用别样的眼光注视和嘲弄。
“江少哪里不舒服?”她生硬的转移话题,“连院长都惊动了,您还是快点描述病情,别耽误了治疗。”
说着,她拿出口袋里的口罩戴上,往他面前走了两步,准备给他检查。
江时胤唇角的笑意味深长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将右手抬起来。
阮姿努力忽视他的视线,检查了他右手上的伤。
看起来应该是打了谁,留下的挫伤。
不过这点伤对他不算什么。
她也曾见他打架,那次都没等到晚上,就被他带去酒店。
她要给他处理伤口,他没让。
偶尔有点小伤,他也不甚在意。
怎么这次,大张旗鼓地来医院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阮姿问,“这伤是怎么弄的?”
江时胤没说话,旁边的唐锌说,“我哥收拾了一个嘴欠的,医生,要不要照个片子,看看这右手骨折没有?”
唐锌从小跟在江时胤屁股后面,小伤就没断过。
他哥从来不在乎这些小打小闹。
所以听他哥说要来医院,他也以为是多大的事情。
怕傅氏医院这么晚没好医生,把院长叫了过来。
“他没事。”阮姿检查了一下江时胤的右手,“没骨折。”
她又和护士说,“你给江少处理一下手背上的伤口。”
“这就完了?”唐锌觉得她不专业,“你真好好看了?”
“不相信我,可以找院长再看看。”
阮姿退后和江时胤拉开距离,“如果想照片子,让护士带着你们过去,不缺钱,随便照。”
“嘿!”
唐锌立刻拦住要走的阮姿,他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才想起来,“你是不是一周前把我哥送警局那个?”
“你这双眼睛我记得。”
他当时还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但江时胤看上的,他就不能多看了。
“你该不会是又耍什么花招,吸引我哥的注意力吧?”
“我告诉你,你别想了,江太太的位置你坐不了。”
阮姿没想当江太太。
如果不是儿子生病了,她连京城都不想踏入一步。
可她已经不是以前任由人辱骂嘲笑不会反抗的肥妹了。
而且当初唐锌也没少对她说难听的话。
既然她现在变了,那也不会忍耐了。
她又不欠他们什么。
“我怎么就当不了江太太了?”
“首先我这个医生的职业就足够体面,我的家世虽然比不上江家,但家里的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不说帮助江少,也不会拖后腿,我还长得漂亮,哪点不能当江太太?”
唐锌哑口无言。
阮姿抬腿离开。
江时胤看着那道纤瘦清冷的背影,眸色意味不明。
*
因为江时胤忽然来医院看伤,打乱了阮姿换外套的计划。
她便又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