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凰诏与狼盟
    密室之内,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所有的风雪与杀机尽数隔绝。

    烛火摇曳,在秦晚词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之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太子未死。”

    朱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片死寂的空气之中。

    然而,秦晚词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震惊。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她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讥讽的弧度。

    “殿下,一个死去的太子,有数之不尽的用处。”她的声音清脆,却比这北地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他可以是旗帜,是借口,是天下忠义之士凝聚的理由。”

    “可一个活着的太子……”她看着朱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初出茅庐的赌徒,“只会是麻烦。”

    面对这近乎无礼的试探,朱凰那张总是平静如古井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秦小姐说得没错。”她缓缓点头,竟是坦然承认了对方的猜忌,“所以,皇兄此次托我带来的,并非是麻烦。”

    她从那宽大的宫袖之中,缓缓地取出了一卷用明黄锦缎包裹的卷轴。

    当她将那卷轴缓缓展开的瞬间,一股早已干涸却依旧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那不是圣旨。

    那是一份,通体由太子心头之血写就的……血诏!

    其上的字迹,潦草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决然,却又字字诛心!

    诏书的内容,并非是传位,更不是谋反。

    它只授予林渊三项权力:节制北地一切兵马,清剿以严嵩、西厂为首的奸佞,以及……不惜一切代价,保全朱家皇室血脉!

    这份血诏,将矛头精准地指向了权臣与阉党,却巧妙地避开了龙椅之上的那位天子!

    它给予了林渊大义的名分,却又将他死死地绑在了“清君侧”的忠臣战车之上!

    “好一份滴水不漏的诏书。”秦晚词看着那份血诏,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既给了我夫君名正言顺的兵权,又堵死了他裂土封王的所有退路。殿下,这不像是皇兄的手笔。”

    “当然不是。”朱凰将血诏重新卷起,那双深邃的凤眸平静地迎上了秦晚词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这是我的手笔。”

    秦晚词的心,猛地一沉。

    “我很好奇,”她缓缓地坐回了那张虎皮帅座之上,那姿态恢复了北地女王的从容与压迫,“殿下如此处心积虑,究竟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那所谓的姐弟情深。”

    “为了自保。”朱凰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她缓缓地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北地舆图之前,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失望。

    “父皇老了,疑心也越来越重。严嵩与西厂早已尾大不掉,朝堂之上,忠良尽墨,国之根基,早已被蛀空。”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像一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地钉入了秦晚词的心头,“这天下,病了。病入膏肓。”

    “林渊,是唯一能破局的刀。”她转过身,那双平静的凤眸之中,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火焰,“他够狠,够疯,也够聪明。最重要的是,他与严嵩、西厂,早已是不死不休。”

    “所以,我需要他。”

    “我需要他这把最锋利的刀,替我,也替这早已腐朽的朱家王朝,刮骨疗毒!”

    秦晚词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野心与决然的绝美脸庞,她那颗骄傲如凤凰的心,在这一刻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战栗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赌对了一个,足以与自己,也与林渊并肩而立的……

    疯子。

    “殿下提供名分,”秦晚词的声音,恢复了商人本色的冷静与理智,“一个听起来很美,却又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我们,却要为此赌上整个秦家的身家性命,以及归雁城数万军民的未来。”

    “这笔买卖,似乎不太划算。”

    “不。”朱凰缓缓摇头,那绝美的红唇勾起一抹足以让冰雪都为之融化的莫测笑容,“我提供的,不止是名分。”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整个大周王朝最精准的朝堂动向,可以为你们策反那些尚有血性的忠臣良将,甚至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你们打开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京师大门。”

    “而我想要的,也很简单。”她看着秦晚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同类的赌徒,“我要归雁城,成为我‘勤王’的根基。我要你秦家的万贯家财,成为我这支勤王之师的……粮草后盾。”

    死寂。

    整个密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许久。

    “成交。”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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