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将那枚入手温润的麒麟玉牌,轻轻放在她那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冰凉的手中。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一种属于顶级棋手的绝对冷静。
“记住,不必刺杀。”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耳语,“你只需在特定时机,将此物‘呈’给长公主,并转告她一句话。”
“殿下若想坐稳江山,便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残月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足以决定天下未来走向的玉牌小心地收入怀中。
她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随即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彻底消失了。
下一瞬,一道银色的流光划破黑暗,瞬间便已融入了那片苍茫的风雪之中,再无踪迹。
林渊缓缓转身,那双燃烧着淡淡赤金色火焰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身前那早已枕戈待旦的“北地雄狮”。
“大元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份掌控一切的平静,“该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
萧启元那双如同雄狮般锐利的眸子里,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自己所有一切都押上赌桌的疯狂与决然!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豪情,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擂鼓!”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战鼓声,猛地撕裂了这片死寂的雪原!
黑水关前,那早已陷入内乱,指挥系统近乎瘫痪的南下朝廷大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战鼓声惊得一片混乱!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地平线之上,一道黑色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潮水,已然卷着漫天的烟尘与杀气,轰然涌来!
镇北军,出击了!
他们的攻势,比预想中任何一次都要狂热,也更加致命!
每一个士卒的眼中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屠刀,如同一群被彻底释放了枷锁的饿狼,朝着那片早已乱作一团的营地,发起了决死般的冲锋!
他们知道,身后便是妻儿老小,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故土!
此战,不胜则亡!
喊杀声,惨叫声,战马的悲鸣与钢铁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最血腥也最残酷的地狱乐章!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疯狂攻势彻底吸引之时,林渊却并未在中军帐内坐镇。
他身披一件雪地伪装的白色披风,亲率着一支由秦一率领的、不足百人的狼卫精锐,如同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借着正面战场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插进了敌军那早已混乱不堪的侧翼!
“大人,前方三百步,便是严嵩那条走狗的主帅大帐!”秦一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玄铁在摩擦。
“很好。”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弧度。
他看着那座,在混乱的火光之中依旧显得格外奢华的帅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准备,清理门户。”
帅帐之内,那名刚刚才接管了指挥权的严党心腹主将,正一脸潮红地对着身旁几名亲信将领,放声狂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北地蛮夷!竟敢主动出击!传我将令!命各部稳住阵脚,给我将这些飞蛾,尽数烧死在这黑水关前!”
他那张因为权力与酒精而变得无比扭曲的脸上,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狂傲。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带着萧启元的人头返回京城,接受严相封赏的荣耀时刻。
然而,就在此时!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闷响,从他身后那面巨大的行军舆图之后,悄然传来。
“谁!”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白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地府的……勾魂人。”
林渊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死神宣判,在那名主将的耳边,轰然炸响!
“找死!”
那主将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悍将,想也不想便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恶风,朝着林渊的头颅狠狠劈下!
然而,林渊的速度,比他更快!
就在那柄佩剑即将落下的瞬间!
“吼!”
轰然引爆!
那股,与“天狼”融合之后,所带来的神魔威压,轰然降临!
那名主将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他心神剧震,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震得一片空白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的刀光,悄无声息地抹过了他的脖颈。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