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反客为主,请君入瓮
    瓦剌中军王帐之内,刚刚才因为一场血腥立威而暂时凝固的空气,在斥候那充满了绝望的咆哮声中,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冰湖,轰然碎裂!

    他霍然起身,一把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领,那张总是充满了倨傲的脸,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占据!

    “你再说一遍!南朝的杂碎,摆出了什么阵?”

    “是……是车悬之阵!”斥候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数百辆重甲战车,首尾相连,围成铁桶!车上布满了神臂弩与火油罐!我们的斥候小队,甚至连靠近百步之内都做不到,便被……便被射成了筛子!”

    这个消息,如同一柄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瓦剌将领的心头!

    “完了……”一名千户长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倒在了身后的座位上,“车悬之阵,那是我草原铁骑的克星!强攻无异于……无异于拿人命去填!”

    “撤!必须立刻撤兵!”另一名将领更是想也不想,便嘶声吼道,“趁着他们阵脚未稳,我们立刻北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撤?往哪撤?”左贤王松开了那名斥候,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绝望,“归雁城已在我们身后!我们已成瓮中之鳖!”

    恐慌与猜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每一个瓦剌将领的心头疯狂地蔓延!

    刚刚才因为一场血腥立威而被迫凝聚起来的脆弱同盟,在这足以让任何骑兵都为之绝望的铁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心神崩溃,面无人色之时。

    一声冰冷的、充满了无尽讥讽的轻笑,却是从那张代表着全军指挥权的虎皮帅座之上,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呵。”

    那笑声很轻!

    整个王帐,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立于沙盘之前,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汉人少年。

    “自寻死路?”林渊缓缓转身,他那双燃烧着淡淡赤金色火焰的眸子里,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我倒觉得,是那位雨大督主,生怕我们找不到他,特意为我们点亮了一盏……引路的明灯啊。”

    “使者大人!”图格再也忍不住,那张粗犷的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如今大敌当前,您……”

    “大敌?”林渊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缓步走到那座巨大的沙盘之前,用手中那柄细长的木杆,在那模拟着车悬之阵的区域,重重一点!

    “诸位,你们只看到了车悬之阵的坚不可摧,”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所有混乱,“却没看到,它为了这份‘坚固’,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看着帐内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瓦剌将领,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高深莫测的弧度!

    “它,付出了机动性!”

    “数万大军,被死死地捆在了一个固定的铁壳子里!他们成了什么?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它,更暴露了雨化田此人最致命的弱点!”林渊的木杆,最终落在了那代表着南朝大军帅帐的所在,“骄傲,自负!”

    “他一定就在那座铁桶阵的最中央,安然地坐镇,欣赏着我们这些‘草原蛮夷’,在他那完美的杰作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的丑态!”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瓦剌将领的天灵盖上!

    他们看着那个,谈笑之间便已将敌军的万全之策,剖析得体无完肤的汉人少年,那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敌意与不屑,只剩下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

    悚然与敬畏!

    “所以,”林渊缓缓地,将那根代表着原定作战计划的木杆,轻轻一抹,“原计划,作废。”

    他霍然转身!

    “现在,执行新计划。”

    “一个,足以让他永世难忘的……”

    “斩首之策!”

    “图格!”

    “末将在!”

    “我命你,即刻率领本部三千精锐,不再偷袭粮道!”林渊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转为正面佯攻!给我用尽一切办法,去冲击他们的车悬之阵!”

    “大人?”图格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无异于……”

    “我要你,故意露出破绽!”林渊根本不给他任何质疑的机会,“我要你,引诱雨化田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精锐,主动出阵追击!为我,制造混乱!”

    “而我,”林渊的目光,如同两柄来自地狱的毒刃,穿过了沙盘的虚妄,死死地锁定着那座代表着南朝帅帐的所在,“将亲自率领一支奇兵,在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瞬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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