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手中，正静静地握着一颗，尚在微微跳动的……

    鲜红心脏。

    “噗通。”

    林渊缓缓地，抽回了手。

    阿古拉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整个草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脸上溅了几滴温热鲜血，眼神却比这北地的寒夜还要冰冷的……汉人少年。

    左贤王那张总是充满了倨傲的脸，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掩饰的……骇然！

    他想也不想，便要开口呵斥！

    然而，林渊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走到中军那面，代表着全军指挥权的黑色狼头战旗之前，在那数万道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地，将那只沾满了仇敌鲜血的右手，印了上去！

    他用阿古拉的血，将那面黑色的战旗，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

    猩红！

    “现在，”他缓缓转身，那双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左贤王，那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死神宣判，“王爷，对我‘鸦卫’的铁律，还有异议吗？”

    左贤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末将……完全拥护裁决使大人的命令！”

    许久，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那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憋屈。

    ……

    归雁城，北城墙。

    秦晚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之上，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震撼与忧虑所占据。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是，秦一。

    “小姐，”他单膝跪地，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看透的凝重，“林大人的计划，属下已探明。”

    他将一卷，用黑蜡封口的密信，双手呈上。

    秦晚词接过，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那颗骄傲如凤凰的心，便猛地再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祸水南引，坐山观虎斗！

    这个疯子！

    他竟是要用五万瓦剌铁骑的性命，去与南下的朝廷大军，拼一个两败俱伤！

    “报！”

    就在她，为林渊这足以将整个天下都拖入地狱的疯狂计划，而心神剧震的瞬间！

    一名负责前线侦查的狼卫斥候，神色慌张地纵马狂奔而来，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小姐！南……南下朝廷大军先锋已至黑水关三十里外！”

    “其统帅……”斥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府的魔鬼。

    “打出了一面，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

    “西厂督主，雨化田的私人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