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他面前痛苦挣扎的瓦剌悍将,那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喜欢,我的赌桌上有‘老千’。”
“更不喜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弧度。
“有狗,对我吠。”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鸦卫”至高权威的……
黑铁令牌。
“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耳语。
“是,大人。”
黑羽督军那沙哑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近乎于病态的狂热!
他伸出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竟是硬生生地,插进了阿古拉那因为恐惧而大张着的嘴里!
随即,猛地向外一扯!
“嘶啦!”
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响!
一条,血淋淋的,尚在微微抽搐的舌头,竟是被他硬生生地,连根扯断!
整个草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脸上带着残忍快意的黑羽督军,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
汉人少年。
“现在,”林渊缓缓地收回了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令牌,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名,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瓦剌将领。
“还有谁,对我的指挥权,有异议吗?”
鸦雀无声。
再无一人,敢于抬头,与那双如同神魔般的赤金色眸子,对视。
从这一刻起,这支五万人的瓦剌大军,其行军路线的真正主导权,已然被这个汉人少年,用最血腥,也最恐怖的方式……
彻底掌控!
……
夜,深沉如水。
巴图看着那个,正静立于地图之前,眼神如同深渊般莫测的汉人少年,他那颗年轻的心,在这一刻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狂跳起来。
“林……使者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您究竟是谁?”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连巴图都感到心悸的、绝对的冷静。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要学会习惯。”
“习惯,用鲜血与死亡,来铺就你的……王座之路。”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帐篷的阴影处。
是,秦一。
他单膝跪地,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看透的……
凝重。
他将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呈上。
“大人,夫人的加急密信。”
林渊接过,缓缓展开。
信上,依旧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却是字字诛心!
“南下的朝廷讨逆军中……”
“出现了西厂的……”
“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