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是。”
一个字,轻描淡写。
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瓦剌人的心头!
水镜之中的左贤王,那刚刚才浮现出一丝笑意的脸,猛地一僵!
萨满那青铜面具之下的双眼,更是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然而,那面号称可以映照一切虚妄的“真言之镜”,却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承认了?”左贤王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
“为何不承认?”林渊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讥讽,“我不仅杀了他,我还是奉了‘鸦卫’内部更高层的密令,前来清理门户。”
他上前一步,那双燃烧着淡淡赤金色火焰的眸子,穿过了水镜的虚妄,死死地锁定着左贤王那张,写满了震惊与骇然的脸!
“怎么?”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左贤王,是打算干涉我‘鸦卫’的……内部事务吗?”
“你!”左贤王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那面,毫无反应的真言之镜,又看了看那个,气势甚至比他还要嚣张的汉人少年,他那颗总是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心,在这一刻竟是彻底地乱了!
“王爷!”林渊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猛地转身,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军情如火!你我两家既是盟友,便该同心戮力,共取归雁城!”
“你如今却用这等惑乱军心的巫蛊之术,来猜忌盟友,动摇军心!”
他指着那名,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震得一片空白的萨满,厉声喝道!
“其心可诛!”
“你!”萨满怒极,刚要反驳!
“我什么我!”林渊的声音,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我‘鸦卫’行事,何时需要向你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师解释!”
“左贤王!”他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那个早已被他彻底打乱了节奏的瓦剌主帅!
“我最后问你一遍!”
“这兵,你今日是出,还是不出!”
“若再敢有半分的延误,休怪我以‘延误战机’之罪,上报‘鸦主’!”
“届时,后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自负!”
死寂。
整个祭坛,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左贤王死死地盯着林渊,他那双如同孤狼般的眸子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许久,许久。
他,终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传我王令!”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憋屈。
“大军……即刻开拔!”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镜之中的虚影,如同一阵青烟,悄然散去。
一场,足以让林渊这支孤军,彻底全军覆没的必死之局,竟是被他兵不血刃地……逆转乾坤!
然而,就在巴图与图格,即将为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而欢呼雀跃之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黑羽督军,却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林渊的身后。
他将一枚,入手冰凉的黑铁令牌,悄悄地塞入了林渊的手中。
随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沙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敬畏的声音,低声说道。
“裁决使大人……”
“真正的鸦主,一直在通过秘法,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顿了顿,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他让属下转告您一句话。”
“演得不错……”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