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城!
这个名字,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刚刚才宣誓效忠的瓦剌士卒的心头!
刚刚才因为复仇的希望而重新燃起一丝火焰的巴图,那张年轻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地颤抖起来,“配合主力大军……攻破归雁城?”
“千真万确!”图格看着林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彻底碾碎的蝼蚁,“‘鸦卫’早已与王庭那边的大人物达成了协议!忽图的任务,便是在‘赤那’大人死后,迅速整合部落,作为先锋内应!”
“一旦归雁城有变,我们便要立刻南下,与主力大军里应外合,一举踏平那座孤城!”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疯狂地蔓延!
他们刚刚才因为一场匪夷所思的逆转而更换了主人,下一刻却发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整个瓦剌王庭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滔天怒火!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林渊,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图格,那双瞳孔最深处残留着淡淡血色的眸子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主力大军,有多少人?由谁统率?”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所有混乱。
图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在这个足以让神魔都为之绝望的消息面前,这个神秘的“使者大人”,竟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回……回大人,”他下意识地回答道,“是王庭左贤王亲率的五万铁骑!先锋部队,最迟明日午后,便会抵达黑石山一线!”
“鸦卫,如何与他们联络?”林渊再次问道。
“用……用黑羽急信。”图格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每日三次,汇报部落动向。若有紧急军情,则燃放三股狼烟为号。”
“很好。”
林渊点了点头,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浮现出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讥讽的弧度。
“一个自大的亲王,一支急功近利的孤军,再加上一个只会躲在阴影里传信的影子。”他看着帐内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瓦剌头目,淡淡一笑,“看来,我们的敌人,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这份冷静的疯狂,这份将五万铁骑说成“孤军”的蔑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使者大人!”巴图再也忍不住,那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如今我等已成瓮中之鳖!依我看,我们应该立刻放弃营地,向北逃入茫茫雪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逃?”
林渊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张狂。
“巴图,记住。狼,永远不会逃跑。”
他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更何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弧度,“谁说,我们要逃了?”
他走到了那幅巨大的草原舆图之前,手中那柄,不知从何处缴获的瓦剌弯刀,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狠狠地插在了地图之上一个最疯狂,也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黑石山!
瓦剌主力大军的必经之路!
“既然,‘鸦卫’的命令是让我们南下。”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响彻了整个王帐!
“那我们,便如他们所愿!”
“大人,不可!”图格的脸色剧变,“这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不。”林渊摇了摇头,他看着图格那,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是自投罗网。”
“这是,将计就计。”
他霍然转身,那双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帐内所有的瓦剌头目,那声音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他们,以为我们是他们手中的刀?”
“很好!”
“那我们,便做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把,足以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狠狠地插进他们心脏的……绝命之刃!”
他看着巴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加冕为王的雄主!
“巴图!你父亲的仇,还未报完!”
“一个忽图,不过是‘鸦卫’推出来的一条走狗!真正害死你父亲的,是那些躲在王庭之内,妄图吞并你部落,夺取你财富的……豺狼!”
“你想不想,让你父亲‘苍狼’的战旗,不仅重新飘扬在这片营地之上?”
“更要,插上那座属于瓦剌之王的……黄金王帐!”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蕴含着无尽魔力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