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柄,淬了剧毒的飞刀,如三道划破黑暗的死亡闪电,并非射向任何一名瓦剌骑兵!
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也极其诡异的角度,狠狠地射向了隘口两侧,那三处看似空无一人的……峭壁缝隙!
“噗!”
“噗!”
“噗!”
三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三道,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乌鸦面具的鬼魅身影,如三只被瞬间折断了翅膀的乌鸦,从那隐蔽的缝隙之中,悄无声息地跌落下来!
他们的喉咙之上,皆是精准无比地,插着一柄正在“嗡嗡”作响的……
银色飞刀!
伏击,暴露了!
那名瓦剌百夫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那三具,死不瞑目的“鸦卫”尸体,又看了看那个,脸上带着魔鬼般微笑的少年,他那颗早已被鲜血与杀戮磨砺得坚如磐可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地明白了过来!
他,被当成了棋子!
一把,用来试探,也用来消耗眼前这支神秘汉人商队的……
弃子!
“鸦卫!”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想也不想,便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之变,震得一片空白的下属,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追!”
“他们,还没走远!”
说罢,他竟是连看都未曾再看林渊一眼,便带着那上百名瓦剌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充满了无尽怒火的死亡洪流,朝着隘口的更深处,疯狂地追杀而去!
一场,足以让林渊这支孤军,彻底全军覆没的必死之局,竟是被他用最疯狂,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兵不血刃地……
化解了。
“走吧。”
林渊看着那支,渐渐远去的瓦剌铁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他一夹马腹,领着那支,早已对他敬若神明的精锐小队,缓缓地驶入了那座,充满了未知与杀机的……
狼神谷。
谷内,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得近乎于夸张的天然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数十座,大小不一的,由整张狼皮搭建而成的巨大营帐,如同一群蛰伏于雪原之上的巨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死寂。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彻底踏入这片,属于“草原之鹰”的领地之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抬棺人”秦一,却是突然勒住了马头,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看透的……
凝重。
“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情况不对。”
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顺着秦一那,凝重的视线,投向了谷地最深处,那座最为高大,也最为奢华的……
赤那王帐。
只见,在那座本该插满代表着胜利与荣耀的狼头战旗的王帐周围……
竟是,挂满了,在凛冽的寒风中,如同无数条招魂幡般,诡异飘荡的……
白色,丧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