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的弧度,“为夫送你的这份聘礼,可还满意?”
秦晚词看着他,看着那双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眸子,她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之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足以让冰雪都为之融化的,绝美的,却又冰冷刺骨的……
笑容。
她从侍女的手中,接过两只早已准备好的白玉酒杯,伸出纤纤玉指,在那酒杯之中,轻轻一弹。
两滴,殷红的,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鲜血,落入了那清冽的酒中。
“请。”
二人,交臂。
一饮而尽!
礼成。
整个归雁城,再无半分的异议。
所有的人,无论是那些心怀鬼胎的豪商,还是那些桀骜不驯的刀客,在见证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血腥婚宴之后,皆是不由自主地,对着那座黑色的礼台,对着那对如同神魔般的璧人……
深深地,低下了他们那高傲的头颅。
然而,就在这场血腥的权力加冕,即将完美落幕之际。
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抬棺人”秦一,却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渊的身后。
他蹲下身,在那具被公孙敖亲手斩杀的严党头目的尸身之上,仔细地摸索着。
很快,他便从那人怀中,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不知名黑铁打造的,入手冰凉的……
神秘徽记。
徽记之上,没有雕刻任何的文字。
只有一只,展翅欲飞的,栩栩如生的……
黑色乌鸦。
“大人,”秦一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徽记,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看透的……
凝重。
“此物,不属于西厂,也不属于……”
“严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