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词的回答,不置可否。她在林渊的对面缓缓坐下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像一柄最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了林渊那最脆弱的也最,致命的……核心。
“是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带着你的人,逃出关外去瓦剌草原苟延残喘?”“还是留下来等着严嵩或是西厂,甚至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派来的屠刀将你,连同你那座远在青阳的‘希望新城,’一同碾成齑粉?”
林渊,笑了。
他端起那碗,尚有余温的参汤,一饮而尽。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驱不散他心中那深入骨髓的……冰寒。
“秦小姐似乎忘了。”
他放下汤碗看着她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讥讽的弧度。
“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哦?”“那就是拉着你连同你身后这座,归雁城一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足以将整个天下都拖入地狱的火焰!
“陪葬!”
秦晚词的呼吸,猛地一滞!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却依旧散发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也更加恐怖气息的少年她那颗,骄傲如凤凰的心在这一刻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狂跳,起来!
“你,不敢。”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可以赌一把。”
林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赌我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太子,余孽’在临死之前敢不敢将这座即将,成为瓦剌人与西厂囊中之物的归雁城,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赌我敢不敢将你秦家与瓦剌王庭暗中交易军械走私铁器的所有账本,公之于众!”
“赌我敢不敢在临死之前将那口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彻底疯狂的‘天狼’,彻底……”
“释放!”
“你!”秦晚词猛地,从椅子之上站起!她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之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敢于在任何时候,都将自己的性命乃至整个天下的安危,都当成赌注的……
绝世狂人!
“坐下。”
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晚词的身体,猛地一僵。
许久她才缓缓地重新坐了回去。
那双死死地攥住了裙角的玉手指节早已一片惨白。
“很好。”
林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重新恢复了那份掌控一切的自信。“看来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地谈一谈,我们那场还未完成的……”“婚事了。”
他看着秦晚词那,写满了震惊与不信的俏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声音足以让整个归雁城的夜都为之彻底颤抖!
“三日之后大婚如期举行。”
“但我要的不再是一场虚有其表的鸿门宴。”
“我要的是一场真正的强强联合!”
“我要你秦晚词动用你秦家所有的力量,助我在这北地打下一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
“江山!”“而我林渊则会为你献上一份足以让整个,秦家都彻底摆脱‘商人’之名的…,…”他顿了顿那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独一无二的……聘礼。”
“什么聘礼?”
“瓦剌第一勇士,‘赤那’的……”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寒芒。
“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