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子抚掌赞叹“林渊你之智勇远超孤之想象。你这份大礼孤收下了。”
他话锋一转,那双温润的眸子,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你凿穿了孤的宫墙,引来了全城的目光。这份‘人情’你又该如何来还?”
林渊知道真正的戏肉来了。他从怀中缓缓地取出了那本从严嵩,密室之中带出来的写着“兵部”二字的…,…真正账册!
“殿下,”
他双手,将账册高高捧起“此物便是林渊献给殿下的……第二份大礼。”
福伯上前将账册接过呈给了太子。
太子接过,随手翻了几页。
只看了一眼,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脸上便瞬间被一片冰冷的骇人的杀机所笼罩!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严嵩的党羽,兵部尚书丁汝夔,是如何与北地元帅里应外合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甚至私自与瓦剌通商的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罪证!
任何一笔,都足以让这位国之柱石,满门抄斩!
“好!好一个丁汝夔!好一个严嵩!”
太子猛地将账册合上那双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属于帝王的、滔天的怒火!
他看着林渊那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有欣赏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林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孤可以保你。不仅如此孤还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权力。”
“但孤也要你为孤做一件事。”
“殿下请讲。”
“孤要你代替丁汝夔成为孤插在兵部最锋利的一根钉子!”
太子看着林渊,一字一句地说道“孤要你帮孤将我大干的百万边军重新握在手中!”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任命!
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一步登天的承诺!
然而,林渊却摇了摇头。
“殿下,”
他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恕难从命。”
书房之内空气瞬间凝固。
福伯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眯一股恐怖的气机,瞬间锁定了林渊!
太子那张温润的脸也第一次沉了下来。
“你在,拒绝孤?”
“不。”
林渊迎着太子那冰冷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不是拒绝而是……时机未到。”
“丁汝夔,是严嵩在军中最大的臂膀,牵一发而动全身。仅凭这本账册,或许可以杀了他却无法根除严党在军中的势力,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更大的反弹。”
“更何况,”
林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陛下也不会允许殿下您如此轻易地将手伸进兵部。”
他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盛怒之下的太子。太子看着林渊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脸上的冰冷渐渐散去。
“你说得对是孤心急了。”
他看着林渊那目光愈发欣赏“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林渊知道,他已经赢得了这位未来君主,真正的信任。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只,装着《天狼射星图》残卷的、古朴的檀木盒子。
“殿下扳倒严嵩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先剪除其羽翼,断其财路。”
“而下官,在严嵩的密室之中除了账册还发现了另一样或许能让殿下更感兴趣的东西。”
他缓缓地,打开了盒子。
当那张由黄金丝绸织就的、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古老星图,展现在太子面前时。太子那双原本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眸子,再一次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星图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儒雅与忧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贪婪狂热与一丝……深深忌惮的,复杂表情!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张星图,却又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震慑,停在了半空。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渊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