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林渊与残月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道精光!
就在那老仆转身,准备回去关门的那一瞬!
两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如同两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贴着地面,从那即将关闭的门缝之中,一闪而入!
那老仆只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他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眼花,随即便将那扇角门,重新关上,落了锁。
相府之内,一处假山之后。
林渊与残月,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形,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了一体。
成功了。
他们,进来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松一口气,一股比府外,更加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们能感觉到,在这座看似宁静的府邸之中,隐藏着无数道强大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些气息,有的来自于明处的巡逻队,但更多的,则来自于那些隐藏在假山、树梢、屋檐之下的暗哨!
这里,简直比皇宫,还要戒备森严!
“跟我来。”
林渊对着残月,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
他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更容易藏身的偏僻院落,反而,朝着府邸最中心、那片灯火最明亮的区域,潜行而去!
残月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二人如两只最灵巧的壁虎,贴着墙根,穿过回廊,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护院。
很快,一座独立的、三层高的精致阁楼,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阁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听雨阁”。
这里,便是严嵩的书房,也是整个宰相府的核心中枢。
阁楼的四周,看似空无一人,但林渊知道,这里的暗哨,是整个府邸之中,最密集,也最顶尖的。
“我们……要进去?”
残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敢置信。
“不。”
他指了指阁楼旁边,一处毫不起眼的、用来堆放杂物的柴房。
“我们去那。”
残月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灯下黑!
又是灯下黑!
谁能想到,在这守卫最森严的核心之地,最容易被忽略的,反而是这间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柴房!
二人身形一晃,便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间散发着潮湿霉味的柴房之中。
柴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林渊与残月,躲在一堆废弃的家具之后,透过窗户的缝隙,正好可以将那座灯火通明的“听雨阁”,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毒士”李默,正领着一个浑身是血、显然是刚刚经历过酷刑的信使,行色匆匆地,朝着“听雨阁”,快步走来。
“相爷!相爷!”
李默的声音,压抑,却又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怒,“出事了!静心阁……被人端了!”
柴房之内,林渊与残月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阁楼的书房之内,灯火,瞬间,亮了起来。
一道苍老而又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声,从阁楼之中,轰然传出,响彻了整个宰相府的夜空!
“林渊!竖子!老夫,必将你,碎尸万段!”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书房的窗户上,映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把推开窗户,对着下方的黑暗,厉声喝道:“魅影何在?”
一道火红色的、妖娆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阁楼旁的阴影中,悄然现身,单膝跪地。
正是魅影!
只是此刻的她,那张妖艳的脸上,再无半分媚色,只剩下了无尽的惶恐与不安。
“传我的命令!”
严嵩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寒冰,“封锁全城!发动所有力量!给我把那小子的藏身之处,挖出来!”
“另外,”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阴狠毒辣,“派人,去一趟青阳。告诉他们,不必再等了。”
“我要那座城,在天亮之前,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柴房之内,残月的心,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林渊。
却发现,林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眼中,反而,闪烁着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走进自己最后一个陷阱的、冰冷的、残忍的光芒。
他缓缓地,转过头,对着残月,做了一个让她毕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