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
林渊看着她,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个女人,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飞快地成长着,坚强着。
他没有立刻喝汤,而是拉着她,走出了议事厅,来到了那群跪着的锦衣卫俘虏面前。
他随手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家伙,冷冷地问道:“三年前,北境秦远山将军府的灭门血案,你们当中有谁参与了?”
那群锦衣卫闻言,皆是脸色大变,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言语。
秦若曦的娇躯,也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渊的衣袖。
林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角落里,一个眼神躲闪、额角有颗黑痣的缇骑脸上。
“你,抬起头来。”
林渊指着他,冷声喝道。
那人浑身一抖,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秦若曦在看到他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瞬间被无尽的、滔天的恨意所填满!
“是他!”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就是他!三年前,就是他一刀,砍下了……砍下了秦嬷嬷的头!我死也不会忘记这张脸!”
那额角有痣的缇骑,听到这话,顿时吓得是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饶……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是陆大人……是陆大人下的令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林渊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唐刀,递到了秦若曦的手中。
那柄乌黑的长刀,尚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气,让秦若曦那柔弱的手,都为之一颤。
“嫂嫂,”
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仇,当由你亲手来报。”
“从今天起,我要让你,让所有欺辱过你的人都知道。我林家的人,不可欺!”
秦若曦握着那柄沉重的长刀,看着地上那个涕泗横流、不断磕头的仇人,她的眼中,泪水与恨意交织。
往日的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回放。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柔弱的手,竟是变得无比稳定!
她双手握刀,高高举起,眼中,闪烁着一种涅槃重生般的、决然的光芒!
“爹!娘!嬷嬷!曦儿……为你们报仇了!”
刀光,如雪。
血光,冲天。
秦若曦拄着刀,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却再无半分柔弱。
林渊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只受惊的、柔弱的金丝雀,已经彻底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即将展翅翱翔的凤凰。
而就在青阳山中,正在上演着复仇与新生之时。
那名叫做赵五的锦衣卫信使,正怀揣着那个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木盒,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
七日后,傍晚。
当他终于看到那沐浴在残阳血色之中、如同洪荒巨兽般矗立的京城轮廓时,他那颗早已被恐惧和疲惫填满的心,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放松,反而,跳得更快了。
他知道,他带来的,不是一封信。
而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乾王朝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