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人双马,装备精良,队列整齐,即便是在这狭窄的峡谷中行军,也依旧保持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好一支精锐……”
林渊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陆炳策马走在最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为何,一进入这峡谷,他心中便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停!”
他忽然抬手,整个队伍,瞬间令行禁止,没有一丝杂乱。
“指挥使大人,怎么了?”
他身旁,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档头,低声问道。
此人,正是“地字科”的档头,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地煞”张狂。
“这峡谷,太静了。”
陆炳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两侧高耸的悬崖,“静得,有些反常。”
“大人多虑了。”
张狂不以为意地笑道,“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听到我们锦衣卫的大名,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弃村而逃了。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前方十里,便是那小河村,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他们说话间,前方不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山贼,挥舞着破烂的兵器,不知死活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口中还叫嚣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正是秦昭南为他们准备的“开胃菜”。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张狂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一挥手,“弓弩手,准备!”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那十几个山贼,连锦衣卫的边都没摸到,便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一丝不安,也渐渐被锦衣卫固有的傲慢所取代。
他觉得,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继续前进!”
他挥手下令。
三百缇骑,再次开动,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缓缓地,深入了这长达数里的“一线天”峡谷。
当最后一名缇骑,也完全进入峡谷之后,埋伏在出口处的林渊,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如同在看一群死人的光芒。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一面红色令旗。
“鱼儿……入网了。”
他猛地,将令旗,挥下!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峡谷的入口和出口,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
只在瞬息之间,狭窄的峡谷,两头便被彻底堵死!
“不好!有埋伏!”
陆炳脸色剧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头顶之上,传来了无数声凄厉的破空之声!
“放!”
刘伯温那苍老而又亢奋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两侧的悬崖之上,数十架“悬臂式投石机”,同时发威!
无数的滚石、擂木,如同冰雹一般,朝着下方那拥挤不堪的锦衣卫队列,狠狠地砸落!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
锦衣卫的缇骑们,阵型瞬间大乱!
他们虽然精锐,但在这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之中,面对着来自头顶的、毁灭性的打击,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躲避!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狭窄的峡谷,瞬间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稳住!举盾!寻找掩护!”
陆炳目眦欲裂,他挥舞着绣春刀,疯狂地格挡着落下的石块,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就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几处山壁凹陷处,试图重整阵型之时,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从天而降的,不再是滚石,而是一个个被点燃了引线的陶罐!
那些陶罐里,装满了黑色的、粘稠的火油!
“砰!砰!砰!”
陶罐在地上摔得粉碎,粘稠的火油,四处飞溅,沾满了锦衣卫的衣甲和马匹!
紧接着,一支支燃烧的火箭,从悬崖之上,倾泻而下!
“轰!”
大火,冲天而起!
整个一线天峡谷,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混合着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谱写了一曲最惨烈、最绝望的死亡乐章!
埋伏在出口处的李铁牛等人,看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一个个都惊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渊哥的计策厉害,却没想到会厉害到如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