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但你探听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消息我林渊,野心极大,正在与镇北军和江南秦家勾结,试图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而那本账册,就是我用来与他们谈判的筹码!”
“我正在待价而沽!不仅是太子,只要谁出的价钱足够高,我就可以将账册,卖给谁!”
“而你,只要办好这件事,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
“无影”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充满了让他感到战栗的智慧与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从他踏入这个村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我……如何信你?”
他沙哑着问道。
林渊笑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血狼,朗声说道:“血狼大人,此人嘴硬,看来,只能有劳你了。将他押入地牢,好生‘招待’。记住,别弄死了,我还有用。”
“是!”
血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一挥手,两名黑甲锐士立刻上前,将“无影”从树上粗暴地拔了下来,拖死狗一般,朝着村里新建的临时地牢拖去。
看着“无影”被拖走,秦昭南才从一旁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刚才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的表演。
此刻,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敬畏。
“林兄,好一招‘将计就计,引君入瓮’。”
他由衷地赞叹道,“你这是要将整个宰相府,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不是玩弄,是博弈。”
林渊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变得无比深邃,“我只是,将这棋盘摆得更大了一些而已。”
他转过身,对秦昭南说道:“秦兄,我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要你,立刻派人,将我刚才那番‘待价而沽’的言论,也用最快的速度,‘不经意’地,传入京城,传入……东宫太子殿下的耳中。”
秦昭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渊这是要同时搅动两池浑水!
他不仅要让严嵩对他产生忌惮和贪念,更要让那位远在京城的太子殿下,对他这个“来历不明”的棋子,产生好奇与拉拢之心!
他要让这两大势力,都将目光聚焦在青阳,聚焦在他林渊的身上!
他这是在走钢丝!
在刀尖上跳舞!
可一旦成功,他这个小小的青阳都尉,就将成为整个大乾王朝,南北博弈棋局中,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举足轻重的……
关键变量!
夜,更深了。
小河村的地牢里,被卸掉下巴、穿了琵琶骨的“无影”,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在潮湿的稻草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受尽折磨之时,牢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看守将一个馒头和一碗水,从门缝里扔了进来,随即,又“不小心”地,将一把生锈的铁锉,掉在了他身旁不远处。
做完这一切,那看守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连牢门的锁,都“忘记”了锁上。
黑暗中,“无影”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铁锉,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的牢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屈辱,但最终都化为了一抹决然的狠厉。
他知道,这是林渊给他的“机会”。
他,必须逃出去。
带着那个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消息”,逃回他那位主子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