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了林渊,精准地,落在了林渊身后,那个因为恐惧而下意识躲藏起来的、柔弱的身影之上。
萧启元,看见她了。
那一瞬间,这位在沙场上杀人如麻、心硬如铁的枭雄,那双总是蕴着无尽威严的狭长眸子里,竟是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剧烈的波动!他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战车的护栏,那坚硬的铁木护栏,竟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是他,错了。
不是九分相似。
而是……一模一样!
那眉眼,那神态,那股子即便身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的、源自将门血脉的清雅与倔强,分明就是三年前,那个跟在秦大哥身后,怯生生地叫着自己“萧叔叔”的小丫头!
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一股混杂着狂喜、愧疚、悔恨、痛苦的复杂情绪,如山崩海啸般,瞬间席卷了萧启元的内心!
而在高墙之上,当秦淑婉感受到那道仿佛要将自己灵魂都看穿的目光时,她再也无法站立,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林渊没有回头,但他手上的力量,却清晰地告诉着她——别怕,有我。
“镇北将军,萧启元,亲临我这小小的山村,不知……有何贵干?”林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故意将“小小山村”四个字,咬得极重。
战车之上,萧启元缓缓地,将目光从秦淑婉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了林渊的脸上。他眼中的情绪,已经被尽数收敛,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
“林村主,明知故问了。”萧启――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送的这份‘大礼’,本将,已经收到了。无论是那五十万两浮财,还是那十几颗与‘四海通’有染的官员项上人头,本将,都很满意。”
“所以,本将今日亲来,是为两件事。”
他缓缓地,从战车上,走下。五百铁骑,竟是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势骇人!
“第一,”萧启元一步一步地,朝着村口走来,他每走一步,那股子无形的威压,便更重一分,“你与本将的盟约,我准了!从今日起,你小河村,便是我镇北军治下,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盟友!”
他走到村口那道无形的界线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再次越过林渊,望向他身后的秦淑婉。
他眼中的威严与杀伐,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深沉的,近乎卑微的……哀伤与恳求。
他缓缓地,对着墙头上的秦淑婉,深深地,弯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过的、高傲的腰!
一个统帅三军、手握生杀大权的枭雄,竟是对着一个看似柔弱的村妇,行此大礼!
“第二件事……”
萧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足以让天地为之动容的悔恨,响彻了整个山谷。
“我萧启元,是来向我故人之女……”
“赔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