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
那顶由上好檀木打造、用金丝银线点缀的华丽软轿,连同里面那个在青阳县作威作福了数十年的“钱见愁”,以及抬着他的四名彪形大汉,在巨石的轰击之下,连一瞬间都没能抵挡!
他们就像被巨人一脚踩扁的蚂蚁,连同骨骼、血肉、木料、丝绸,瞬间被碾压、撕裂、气化!
化作了一团冲天而起的、混合着血雾与木屑的尘埃!
当尘埃散尽,原地只留下一个比刚才更加巨大、更加狰狞的深坑。
坑中,血肉模糊,再也找不出一块完整的人形。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块巨石,带给匪寇们的是恐惧。
那么这第二块精准无比、将他们的最高首领连人带轿轰成齑粉的巨石,带给他们的,便是彻底的、无法逆转的……
绝望!
首领死了!
以一种近乎神罚的方式,在他们眼前,被轰得尸骨无存!
他们所有的战意,所有的凶悍,所有的贪婪,都在这无可匹敌的、来自天空的绝对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妖……妖怪!是妖怪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便向后方逃去。
这就像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雪崩。
“跑啊!快跑啊!”
近两百名匪寇,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扔掉刀枪,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他们互相推搡,互相践踏,只为了能离那个能召唤“天罚”的恐怖村庄,再远一些!
溃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毫无悬念的溃败!
东面,镇北军的阵列中。
血狼和他身后的百名锐士,一个个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座如同远古魔神般矗立的狰狞器械,喉结上下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为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霹雳车……这……这真的是失传已久的配重式霹雳车……”
一个副将的声音都在颤抖,“将军……此物,足以……足以威胁到县城的城防了!”
血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了望塔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林渊的底气,来自哪里!
他所图谋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村庄自保!
他这是在铸造,能够与天下群雄,争锋逐鹿的利爪与獠牙!
北面山坡之上。
“啪嗒。”
秦昭南手中的那柄白玉折扇,第一次,失手掉落在了地上。
他那张总是挂着温润笑意的俊美脸庞,此刻一片煞白,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
恐惧!
“公子……”
身后的影子护卫,声音也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我……我错了。”
秦昭南喃喃自语,他弯腰捡起折扇,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的手停止颤抖,“他不是螳螂……他……他是要把蛇和黄雀,都一起吞下去的……真龙!”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个“坐收渔利”的计划,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面对这种足以改写战争规则的绝对力量,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所震慑之时,了望塔上,林渊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全军,出击!”
“降者,不杀!”
“杀!”
李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盾牌狠狠一砸地面,发出一声怒吼,率领着十名黑甲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第一个冲出了村口!
剩下的二十名长矛手,紧随其后,他们保持着紧密的阵型,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朝着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只顾逃命的匪寇,发起了追击!
这是一场追逐,更是一场屠杀。
匪寇们毫无组织,背对着敌人,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而护村队,则以小组为单位,配合默契,长矛突刺,精准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林渊没有参与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了望塔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将敌人驱赶得如猪狗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地,越过了混乱的战场,分别投向了东面的血狼,和北面的秦昭南。
那目光,平静,淡然,却又带着一种无言的、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