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挤开人群,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在下‘四海通’钱庄掌柜,钱有福。不知壮士这柄宝刀,可否割爱?我出……一百两白银!”
一百两!
这个价格,让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大山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憨厚的模样,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刀,用绸布胡乱地擦了擦,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
“不……不卖!”
他连连摇头,“这……这是俺们的传家宝,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卖!”
“两百两!”
钱有福眼睛都不眨一下,语气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意味,“壮士,两百两银子,足够你在乡下买上几十亩良田,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了!”
“我说了,不卖!”
李大山梗着脖子,一副“你给金山我也不换”的倔强模样。
“三百两!”
钱有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声音也冷了下来,“壮士,做人,不要太贪心。有些东西,你拿在手里,是福是祸,可就说不定了。”
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李大山知道,渊哥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柄刀的价值和归属,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所有“鱼儿”的注意。
他不再理会那个钱有福,对着身边的两个兄弟一挥手:“走!这破地方,饭都吃不安生!咱们回家!”
说着,他便抱着那个包裹,在一众或贪婪、或嫉妒、或阴冷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向楼下走去。
钱有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他对着身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立刻,便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街头混混的泼皮,悄无声息地起身,跟了下去。
李大山带着人,快步走出了聚宝楼。
他没有立刻出城,而是按照林渊的第二步计划,抱着那柄“传家宝”,大摇大摆地在城里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上,来回转悠了好几圈。
那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怀里有宝贝的模样,引来了更多有心人的注意。
当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领着人,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拐过一个街角,即将走上通往城门的主路时,李大山的脚步,却忽然微微一顿。
他那经过数日训练而变得无比敏锐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身后,至少跟了三拨人!
一拨,是聚宝楼里跟出来的几个泼皮,藏头露尾,不成气候。
另一拨,则有五六个人,他们脚步沉稳,气息内敛,分散在人群中,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显然是专业的好手。
而最让他感到心悸的,是第三拨人。
他感觉不到对方在哪里,却总觉得有几道如毒蛇般的目光,从街边某个茶楼的二楼,或是某个阴暗的巷口,死死地锁定着他们,让他们如芒在背!
李大山的手心,再次渗出了汗水。
但他没有慌乱,只是不着痕跡地,对身后的两个兄弟,打出了一个林渊早就教给他们的手势。
那手势的意思是——“准备战斗,按乙字计划,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