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倒是还听说,林小英雄的手段,可不止于此啊。我手下的人报说,在你来时的路上,遇到了一窝不开眼的‘山鼠’。林小英雄不仅将他们尽数诛灭,还从那‘鼠王’的身上,找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小玩意。”
来了!
林渊心中一凛,知道正题终于来了。
他看着萧启元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将军说笑了。不过是些拦路的匪寇,顺手清理了而已。至于什么小玩意,倒的确是有一块。”
说着,在满座宾客屏息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块让血狼和城门队正都为之色变的木质腰牌。
这一次,他没有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将腰牌放在了桌上,轻轻一推。
木牌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最终“啪”的一声,停在了大厅中央。
那刻着“虎”字的一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萧启元的目光,落在那块腰牌上,他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连丝竹之声,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歇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主位之上散发出来的、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杀机。
许久,萧启元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爽朗,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林渊,你可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
林渊摇了摇头,神情坦然:“不知。我只知,它来自一个死人之手。而那个死人,似乎是想去抢另一个死人的东西。冤冤相报,仅此而已。”
“好一个冤冤相报!”
萧启元忽然笑了,笑声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嘲讽,“我来告诉你它代表什么。它代表着,大乾前朝余孽,‘四海通’钱庄麾下,最精锐的杀手组织——‘虎堂’!”
“而这块令牌的主人,正是‘虎堂’在北地的三大首领之一,人称‘笑面虎’的赵无极!一个本该在三年前,就死在我镇北军刀下的漏网之鱼!”
萧启元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一字一顿地喝问道:“现在,你来告诉我,一个本该死了三年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阳县?而他的令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里?”
“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面对这雷霆般的质问,林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回答萧启元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将军,您似乎更应该关心,为什么你们镇北军追杀了三年的余孽,会出现在您刚刚接手的地盘上。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还活得……很滋润。”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再次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然后举杯,遥遥对着萧启元。
“或许,这青阳县的‘烧刀子’,比您想象中,还要更烈一些。”
“将军,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