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怀中,仿佛刚才只是拿出来看了一眼天气。
“军爷,考虑得如何了?我们是就在这城门口,等着将军派人来接呢,还是……”
“放行!”
队正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兵,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怒吼道:“都瞎了吗?没听到吗!贵客临门!还不快快让开道路!”
士兵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命令,连忙收起长戟,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队正更是亲自上前,对着林渊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额头上冷汗涔涔:“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客!还请贵客恕罪!里面请,里面请!”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李铁牛等人都看傻了眼。
他们不明白,渊哥究竟做了什么,竟让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队正,瞬间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林渊心中了然,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再多看那队正一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重新回到驴车上,平静地说道:“进城。”
队伍再次开动,在那队正和一众守军敬畏而又恐惧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青阳县城。
城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街道被清理得异常干净,甚至能看到用水冲洗过的痕迹,但空气中,依旧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除了巡逻的黑甲士兵,几乎看不到一个百姓。
整个县城,就像一座巨大的、安静的坟墓。
那位城门队正,竟是亲自在前方引路,将他们一路引向了城中心的县衙。
他的态度,比对自己亲爹还要恭敬。
很快,一座气势森严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原本的“青阳县衙”牌匾已被摘下,换上了一块书写着“镇北将军府”的黑底金字大匾,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府门前,两排黑甲卫士,杀气更胜城门守军。
血狼那魁梧的身影,正负手立于台阶之上。
他看到林渊一行人到来,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目光在林渊那十名黑甲扈从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诧异。
“山神眷者,你果然有种,还真敢来。”
血狼的声音充满了玩味。
林渊从驴车上一跃而下,将缰绳扔给李大山,独自一人,缓步走上台阶。
“一场酒宴而已,龙潭虎穴,我林渊也闯得。只是不知,将军的‘烧刀子’,是否已经温好了?”
他站在血狼面前,身高比对方矮了一个头,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血狼的瞳孔微微一缩,正要开口讥讽,那名引路的城门队正却一路小跑,冲到他身边,在他耳旁用一种蚊子般的声音,飞快地耳语了几句。
血狼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耳语的瞬间,一点一点地,彻底凝固了。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瞬间大变!
那眼神中,不再是戏谑和轻蔑,而是充满了惊骇、猜疑,和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
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林渊,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