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地吼了陈胖子一句。
他赶紧走到方秀秀面前，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
“方师姐，你……你的伤……”
“我没事。”
方秀秀的声音闷闷的，她心里堵得慌。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认识林修的，明明她也受伤了……
陈胖子一看这架势，立马挺着大肚子挤到两人中间。
“哎哎哎！林修你小子重色轻友啊！”
“我也受伤了！我刚在巷子里被那帮狗崽子踹了好几脚！你怎么不问问我？”
林修顺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
“你这身板，别说踹几脚，就是挨两刀都漏不了油！赶紧滚蛋！”
“我操！你这是人话吗！”
陈胖子捂着屁股怪叫。
“行了。”
林修不想再纠结，深吸了一口气。
“咱们难得下山不如逛逛这留云城的夜市，我请客！”
留云城的夜晚，繁华得不似凡间。
三人走在主干道上，只见得车水马龙，两旁是琼楼玉宇。
飞檐上挂满了千百盏灯笼，将黑夜照得像是大中午一样。
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人间烟火气，让刚经历血战的三人都放松了不少。
“哇！这糖人捏得真好！”
方秀秀到底还是个少女，很快就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
她在一个簪子摊前停下了脚步，拿起一支雕着木兰花的玉簪，在发间比划着。
“林师弟……你看这个，好看吗？”
林修闻言转过头，只此一眼就让他心头一颤。
身后的火光洒在方秀秀的脸上。
她微微侧着头，眸子里仿佛藏着万千星辰。
这……这还是那个在炼体峰动不动就挺胸肌的方师姐吗？
这一刻的她，竟是如此……
林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惯了柳沐儿的蛇蝎心肠，也看见了陈鸳的敢爱敢恨，可方秀秀这种他却从没见过。
“……好看。”
他老老实实回答着，只是说话有点不赶趟的磕巴。
“嘿嘿，好看好看！”
陈胖子在旁边疯狂挤眼。
“师弟，买啊！愣着干嘛！送给师姐啊！”
就在方秀秀脸红之际，一个背着花篮的老婆婆走了过来。
“公子，给您娘子买朵花吧！您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婆婆，你误会了，我们……”
方秀秀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耳根。
林修看着那老婆婆在寒风中颤巍巍的样子，直接掏出了钱袋。
“婆婆，你这花，多少钱？”
“啊？”
“我全要了。”
林修抓过整个花篮，看也不看一股脑全都塞进了方秀秀怀里。
“啊？！”
方秀秀被砸蒙了。
“林修……你……这……”
“咳……”
林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敢看她的眼睛。
“拿着！不喜欢就丢掉！”
“我……我就是看那老人家可怜，大晚上还在外面……”
“噗嗤。”
方秀秀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低下头，闻着满怀的花香。
真是个呆子……
“我操！”
陈胖子在旁边都看傻了，对林修竖起大拇指。
高手！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三人打打闹闹，穿过夜市，登上了留云城外的山头。
站在这里，整座不夜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林修望着山下心中百感交集。
“师弟，想什么呢？”
陈胖子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丢了过去。
“来喝点。今晚这顿酒，必须得林大少爷报销！”
“你倒是不客气。”
林修失笑，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异样。
“林大少爷吗……”
他轻声呢喃着，眼睛也开始不聚光了。
方秀秀和陈胖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安静了下来。
“是啊，上山之前，”
林修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确实是这留云城林家的大少爷。”
“我父母早亡，是我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林府。我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的手突然握紧了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