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右臂的虎骨在袖管里嗡嗡直颤,他有九成的把握放倒眼前的几人……
可那又如何?
袭杀执法堂弟子?
那他就真成了宗门叛逆,严山长老都保不住他……
这一刻,林修第一次感到,没有权利是多么的无力。
眼看着陈胖子死狗一样的眼神,林修转过身让开一条空隙。
“等一下!”
他猛地开口。
方岩停下脚步,扭头冷冷看着他。
林修压下心中的暴怒,他盯着方岩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兄弟,是被陷害的。”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我会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气氛十分尴尬,方岩身后的几人不知道此时该不该上前。
方岩面无表情看着林修,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许久,他缓缓点头。
“可以。”
“三日后,午时。执法堂公审。”
方岩的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子。
“若你拿不出铁证,你们二人,同罪并处。”
“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带走!”
执法堂弟子如潮水般退去,带走了陈胖子和所有证物。
陈胖子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林修一眼,林修对他重重点了点头。
(兄弟,信我!)
小路很快空无一人,只剩下林修孤零零地站在院中,秋风卷起落叶一片萧索。
他望向剑峰的方向,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找严山长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这次栽赃陷害人证物证俱在。严长老是长老,不是律法,他堵不住悠悠众口。”
“柳沐儿,陆一鸣……你们以为这就赢了?”
“这是你们自己设的局,我必须亲手破了它!”
林修猛地转身,回到小屋。
他没有修炼,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整个事件。
“陆一鸣明面上封锁了所有药材渠道……”
“胖哥为了生计,除了自己去后山采药之外,肯定还需要别的进货渠道……”
“一个被大宗门封杀的药贩子,能去哪里进货?”
小屋内,林修看着陈胖子被带走的方向,双眼红的吓人。
三天!
执法堂只给了他三天时间!
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把那个藏在黑市里给陈胖子送假药的供货商薅出来。
可黑市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每个人都藏头露尾的,找个der啊。
林修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件陈胖子换下沾染了血污的衣服上。
“对了!”
他抓起那件衣服,一把将小耗子掏了出来。
“鼠鼠,帮我!”
他将沾染了影煞草气息的布料,凑到寻宝鼠面前。
“吱?!”
寻宝鼠闻到这股味道,被薅着波领子毛在空中乱蹦。
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脸上满是对脏东西的厌恶。
“就是这个味道!”
林修点了点头,把小耗子捧到面前。
“帮我找到卖这东西的人。”
“吱吱!”
寻宝鼠听懂了,它嗖一下蹿出门,回头示意林修跟上。
……
在寻宝鼠的带领下,林修七拐八绕,远离了繁华的坊市,来到了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
林修目光所及都是行色匆匆带着兜帽的弟子。
这里的气氛压抑而混乱,交易全靠凑近了耳语。
“吱吱!”
寻宝鼠突然停下,对着不远处一个最不起眼的摊位,发出了急促的叫声。
林修的目光瞬间锁定。
那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商人,摊位上摆满了药材,但品质参差不齐。
林修在灵兽峰上喂了三年的灵兽,怎么可能不认识草药。
他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这摊位上至少有三成是以次充好的假货。
他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学着周围的弟子们带上兜帽走了过去。
林修蹲下身,佯装挑选着草药,随手拿起了一株所谓的百年淬骨草。
“老板,你这百年份的淬骨草,叶脉发黑,根茎虚浮,怕是连十年都不到吧?”
林修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用催生液泡的?”
看着摊位的商人脸色唰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