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艘经过改装、船身更显低矮迅捷的海寇船,如同蛰伏在蛛网中的剧毒蜘蛛,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浓雾与礁石的阴影之后。
船上,五百名换装了第一批“寒光刀”的精锐先锋,正死死按捺着胸腔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激动与紧张,他们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眼神却如饿狼般,死死地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江面。
这是他们脱胎换骨后的第一战,是向新主人献上忠诚的投名状。
成败,在此一举。
“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了!”新任先锋营头领赵三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弟兄们嘶吼,“谁敢提前露头,惊了大鱼,老子第一个把他剁了喂王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远处浓雾的尽头,五艘体型庞大、船身漆黑、桅杆上高高悬挂着东厂番役旗号的巨型海船,如同五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排成一列,毫无防备地驶入了这片狭窄的死亡航道。
领头船只的甲板上,几名东厂番役正靠着船舷,百无聊赖地吹牛打屁。
“头儿,你说这趟差事也太肥了,不就是运点破铜烂铁吗?至于让魏公公亲自押船?”
“你懂个屁!”一名小旗官模样的头目,将一口浓痰啐入江中,满脸不屑,“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船上这些铁料是幌子,真正的好东西,在魏公公的船舱里锁着呢!”
就在他们谈笑风生,领头的海船即将驶出峡口的那一瞬间,旗舰之上,一道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所有覆水岛头目的耳中。
“收网。”
一声令下,如同神明法旨!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十艘海寇船,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鬼魅,从两侧的浓雾中猛然冲出!
数艘装满了巨石的“敢死船”更是悍不畏死,直接横在了狭窄的峡口出口,船上的水手怒吼着将数十根碗口粗的沉重铁链抛入江中!
“哗啦啦——!”
铁链瞬间绷紧,在江面上形成了一道无可逾越的死亡封锁线!
“敌袭!敌袭!”
东厂的了望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刺耳的警钟声响彻江面。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整个东厂船队被死死地堵在了这“一线天”之内,进退不得,彻底沦为了瓮中之鳖!
“杀——!”
赵三第一个拔出了腰间那柄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寒光刀”,双目赤红,嘶吼着荡起缆绳,如同猿猴般第一个跳上了敌船甲板!
短兵相接的瞬间,战局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一边倒态势!
一名膀大腰圆的东厂番役狞笑着挥动手中那柄厚重的制式佩刀,带着开碑裂石之威,朝着赵三的头顶当头劈下!
赵三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信任,横刀格挡!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声响,如同玉珠落盘。
在东厂番役那惊愕到极致的、凝固在脸上的表情中,他手中那柄百炼钢刀,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下一秒,“寒光刀”那冰冷刺骨的刀锋,已然带着一抹凄厉的血线,轻描淡写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类似的场景,在每一艘被接舷的东厂海船上疯狂上演!
“我的娘欸!这刀……这刀是神仙造的吗?”一名海寇头目狂喜地嘶吼着,他手中的“寒光刀”轻易地斩断了对手的长枪,顺势便将对方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海寇们发现自己手中的神兵能轻易斩断敌人的兵器,士气瞬间爆炸,战斗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酣畅淋漓的屠戮!
就在东厂番役即将全线溃败之际,主舰的船舱之内,猛然传出一声阴冷刺骨的尖啸!
“一群废物!”
“轰!”
船舱大门应声而碎,一道身穿飞鱼服、面白无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
他正是此次押船的二品高手,“阴风爪”魏公公!
他的手指漆黑如墨,指甲长而锐利,挥舞之间带起道道肉眼可见的阴风。
数名冲得最前的海寇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喉咙便已被瞬间撕裂,鲜血狂喷,惨死当场!
他一出手,便以雷霆手段镇住了场面,海寇们那狂热的攻势为之一滞。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咱家面前放肆?”魏公公狞笑着,正准备大开杀戒。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沈浪的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找死!”魏公公狞笑一声,发动了毕生绝学“阴风锁喉爪”!
五道凝若实质的漆黑爪印,带着撕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