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遗憾:“老朽的家传《淬火宝录》中,记载了一种名为‘百炼寒光’的绝技,能让兵器的锋利度与韧性倍增。但……但那需要一种特殊的‘淬火液’,其配方,早已失传百年了。”
沈浪闻言,心中一动。
他不是工匠,但他摸过无数高手的尸体!
他不动声色地闭上双眼,仿佛在沉思,实则已沉入系统,开始疯狂检索那些被他吸收的记忆碎片。
他略过了剑客、拳师的记忆,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名早已被他遗忘的、当初在京城皇宫之战中杀死的、来自禁军的二品高手身上!
【记忆碎片检索中……目标:军械、锻造、配方……】
瞬间,一段尘封的记忆,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那是一名身披重甲的禁军监工,正一脸倨傲地巡视着戒备森严的皇家军械所。
他看到几名老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筐筐散发着腥气的“海兽脂”、一袋袋灰白色的“火山灰”、以及一桶桶粘稠的“铁木汁液”,按照一个极其精准的比例,倒入一口巨大的铜锅之中,熬制着一种散发着奇异寒气的墨绿色液体。
【叮!关键信息提取成功!】
沈浪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着欧崖那张写满了愁苦的脸,用一种平淡到可怕的语调,缓缓开口。
“海兽脂三份,火山灰一份,铁木汁液半份,以文火熬制三个时辰,得墨绿色液体。”
欧崖脸上的愁苦,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一瞬间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仿佛白日见了鬼。
沈浪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在背诵天书的语气说道:“取剑胚,千锤百炼,待其通体赤红之后,必须在月光最盛的子时,浸入淬火液中。”
“淬火之时,需默念静心咒七遍,不可有半分杂念。液面之上,当有寒气凝而不散,方为功成。”
欧崖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听着沈浪精准无比地描述出每一个连他都只在古籍中见过一鳞半爪的细节时,他眼中的震惊,逐渐变为了狂热和崇拜!
这……这不是凡人的知识!
这是神启!
是天授!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对着沈浪,行了一个铸剑师对祖师爷才会行的大礼,激动得老泪纵横。
“大人……不!师尊在上!请受老朽一拜!”
当夜,子时。
锻造炉火前,欧崖亲自开炉,神情肃穆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祭祀。
当那柄烧得通红的剑胚,被他稳稳地浸入那锅散发着奇异寒气的墨绿色液体中时——
“嗤——!”
一声轻响,整个锻造室都弥漫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仿佛瞬间进入了凛冬。
一炷香后,第一柄“寒光刀”正式出炉。
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锋刃之处,隐有流光缓缓转动,仿佛活物。
沈浪让那名最先挑衅、此刻正抱着断臂在一旁观看的独眼龙赵三,拿出他最宝贵的那柄、号称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两刀相交。
“铛!”
一声脆响,赵三那柄价值千金的宝刀,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全场哗然!
沈浪没有停下,他随手拿起那柄寒光刀,对着旁边一个用来蓄水降温的巨大石缸,轻轻一挥。
刀锋甚至没有触碰到石缸。
一道凌厉无比的刀气已破空而出,在坚硬的石缸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白色划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彻底的、无法遏制的疯狂与沸腾!
所有亲眼目睹神兵诞生的海寇,一个个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主人不是在异想天开,他是在赐予他们每一个人更强的力量,是能让他们在刀口舔血的生涯中活下去的资本!
对兵工厂的质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狂热与期待!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府城,江南织造局,刘承的书房内。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纱衣里、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的女人,正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银锭,在烛火下仔细端详。
她的对面,织造局大管事刘承早已汗流浃背,浑身抖如筛糠。
“刘大人,你跟我说,对方是粗鄙的海寇?”影姑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让刘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最毒的蝮蛇死死盯住。
她用指甲,轻轻划过银锭侧面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官”字印记。
“这种官银,非京城户部不能铸。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