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偏殿,脸色愈发凝重,他转头对众人沉声道:“皇后的记忆正在‘过时’。那‘人柱’不仅在散播污染,还在不断地学习和强化这些怨灵。前方的危险,将是未知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些许希望。
他们深刻地理解了这座冷宫的恐怖真相——在这里,“规则”远比武力更加致命。
团队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踏着无声的步伐,走入冷宫更深处的回廊。
四周的景物愈发灰败,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死地吞噬了。
而那股若有若无的哀泣与深入骨髓的怨气,骤然浓郁了十倍。
穿过回廊,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座早已荒废的露天戏台。
戏台之上,蛛网密布,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但在那戏台的正中央,却端坐着一个身影,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身披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她没有散发半分杀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已经等了数百年。
在她的周围,散落着几个朱漆剥落的梳妆盒。
这种极致的静,比之前任何鬼哭狼嚎都更让人心悸。
“俺的娘欸,这大半夜的,唱的是哪一出?”伙夫王大锤扛着巨锤,下意识地往魏禁身后缩了缩。
大宗师魏禁刚要开口提醒众人小心,异变陡生!
他身边那名仅存的影龙卫斥候,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本该警惕的眼睛,瞬间变得痴迷而悲伤。
他直勾勾地望着戏台上的新娘,仿佛失了魂魄,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死在战场……我回来娶你了,小翠……”
他竟然被强行植入了“新郎”的记忆和身份!
“醒来!”沈浪口中猛地发出一声蕴含着《金刚经》修为的佛号!
金色的音浪冲击而去,那斥候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眼中的痴迷却未曾褪去分毫。
这一次,佛音的效果微乎其微!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斥候如同提线木偶般,一步步地走上了那座死亡戏台。
他走到了新娘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幸福的笑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揭开那方红盖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盖头红绸的一瞬间——
“咔!咔!咔!”
新娘周围那几个朱漆梳妆盒,竟在同一时间猛地弹开!
里面伸出的不是什么胭脂水粉,而是数十只惨白浮肿、指甲漆黑的手臂!
它们如同从地狱深处钻出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斥候的四肢百骸,猛地向黑暗中一拖!
“啊——”
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名身经百战的斥候,连一息都没能挣扎,便被瞬间拖入了梳妆盒那小小的空间之内,消失不见。
“砰!”
盒盖重新合上,戏台上,又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极强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恐惧,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大宗师魏禁更是脸色铁青,他能一掌拍碎山石,却救不下一个近在咫尺的人!
就在此时,新娘的怨气轰然暴涨!
整个戏台都被一股“悲嫁”的绝望气场彻底笼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情感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剥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各种遗憾与悔恨,仿佛随时都会成为下一个“新郎”。
“别看她!李延年!”沈浪暴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听!她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双目失明的老乐师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惨白地急声道:“大人……我……我听到了七个声音!一个在哭自己等不到郎君……一个在怨自己的凤冠太重压断了脖子……一个在尖叫着找她的绣花鞋……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在不停地念叨她的同心结……她们的声音,叠在一起了!”
沈浪瞬间得出结论:这是一个“主意识”新娘,和六个“陪葬侍女”的怨念缝合而成的复合体!
单一的执念物品无法满足她们,甚至可能因为分配不均而激怒她们。
必须在同一时间,将她们各自的执念之物,归还给她们!
“没时间了!”沈浪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飞快地发布指令,“王大锤,砸开后台那口上了锁的红木箱,绣花鞋在里面!魏公公,用你的内力感知,东南角假山石缝里有金属反光,是凤冠上的金步摇!剩下的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