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疯犬末路,一瓣兰花的催命符
    兵部尚书府邸的惨案,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杨松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和恐惧后,并未就此沉沦。

    那深入骨髓的绝望,反而催生出了最原始、也最疯狂的求生欲。

    他如同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披头散发,双目赤红,不顾任何人的阻拦,竟真的舍弃了官轿,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皇宫。

    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他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他要抢在所有证据浮出水面之前,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自己二品大员的身份和性命,指控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恶魔——锦衣卫百户,沈浪!

    太和殿,早朝。

    气氛庄严肃穆,百官按品阶分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就在户部尚书汇报完漕运事宜,皇帝准备宣布下一项议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充满了悲愤与疯狂的嘶吼,毫无征兆地从殿外炸响!

    “陛下!臣有冤!臣要参奏锦衣卫!臣要告御状啊!”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杨松已如一头疯牛,披头散发,官服不整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金殿中央,泣血叩首!

    一时间,百官哗然!

    “肃静!”司礼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骚动。

    龙椅之上,身穿龙袍的皇帝眉头紧锁,看着下方状若疯魔的杨松,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杨爱卿,此乃朝堂,何事如此失仪?”

    杨松猛地抬头,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充满了无尽的怨毒:“陛下!昨夜……昨夜臣府上惨遭灭门!臣的独子、管家、护卫统领……一夜之间,尽数毙命啊!”

    他伸出颤抖的手,猛地指向队列末尾那道孤身而立的身影。

    “就是他!锦衣卫西城百户,沈浪!他就是凶手!他身怀妖法,杀人于无形!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剑般,瞬间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神情淡漠、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人身上。

    面对顶级大佬的当朝指控,沈浪临危不乱,缓缓出列,对着龙椅躬身一揖。

    “启禀陛下。”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与杨松的疯魔形成了鲜明对比,“卑职昨夜一直在北镇抚司西城百户所当值,处理公务,有上百同僚可以作证。杨大人说卑职杀人,请问,证据何在?”

    杨松咆哮道:“证据?我满府的尸体就是证据!他们死状凄惨,身上都浮现出妖异的兰花!除了你这个恶魔,还有谁?”

    “兰花?”沈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疑”,他再次躬身,“陛下,卑职倒是对这兰花有些印象。前几日,卑职奉命查办瓦官寺邪教徒作乱一案,那些邪教徒的杀人手法,正是在死者身上留下兰花印记。”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刺向杨松。

    “卷宗里记载,此乃江湖上一个名为‘鬼兰’的顶尖杀手组织所为。杨大人府上死的皆是心腹要害,死状又与这些江湖亡命徒如此相似……”

    沈浪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杨大人,您位高权重,为何会惹上这些江湖亡命徒?莫非……您与他们之间,有何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番话,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杨松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撇清自己,还反手将一顶“勾结杀手组织”的黑锅,死死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你……你血口喷人!”杨松有口难辩,气得浑身发抖。

    龙椅之上,皇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疑心大起。

    他看向杨松的眼神,已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

    百官更是窃窃私语,看向杨松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猜忌。

    原告,瞬间变成了嫌疑人。

    沈浪看着杨松那张由悲愤转为煞白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知道,这只疯狗的末日,到了。

    返回西城百户所后,沈浪没有半分停留。

    他知道,朝堂之争只能让杨松失势,却不能让他立刻死。

    他要的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走进公房,屏退左右,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

    他没有用惯用的右手,而是换成了左手,刻意模仿着一种潦草而急促的笔迹,写下了一封匿名的密信。

    信中内容很简单,却字字致命:“杨松已叛,欲向朝廷供出‘鬼兰’京城分舵所有据点,以求自保。”

    写完,他又取出一枚小小的竹哨,按照从“七月兰”记忆中获得的频率,吹出了三长两短的独特音节。

    片刻之后,一只信鸽从窗外飞入。

    沈浪将这封足以决定兵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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