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二个时辰已到。”一名黑衣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兰夫人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里面的那只老鼠,想必已经饿得连啃金子的力气都没了。”
兰夫人正坐在一张由白玉打造的石桌前,姿态优雅地品着一杯新沏的雨前龙井。
她闻言,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声音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困兽犹斗,总要有个力竭之时。传令下去,破门。”
“是!”
随着她一声令下,早已严阵以待的数十名鬼兰精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迅速涌向那座巨大的圆形石门。
一名擅长机关术的匠人上前,一番敲敲打打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夫人,此门由内反锁,除非用蛮力,否则……”
“那就用蛮力。”兰夫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要让他跪着,求我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轰——!!!”
在数名一流高手的合力猛攻之下,那扇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厚重石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当烟尘散尽,映入众人眼帘的,却不是一个蜷缩在角落、绝望等死的囚徒。
而是一片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疯狂的、真正的“黄金之海”!
以及……一个空无一人的洞窟!
“人呢?”
“怎么会没人?这不可能!”
手下们先是震惊,随即,那原始的贪婪便压倒了一切!
不少人看着那座由无数金砖银锭堆砌而成的“山”,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灼热光芒!
唯独兰夫人,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所有的优雅与从容,都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化为了一片死人般的煞白!
她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她的目光越过那座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金山,死死地锁定在了金山最顶端,那枚被一把匕首狠狠钉在金砖之上的、薄薄的纸页之上!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夜枭,几个起落便已掠至金山之巅。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页早已被山风吹得微微卷曲的账本,摘了下来。
当她看清上面那熟悉的、属于柳档头的蝇头小楷,以及那句用匕首刻下的、充满了挑衅与恶毒意味的留言时——
“兰夫人,你的‘笼子’不错。这份薄礼,赠予吏部侍郎大人,算是沈某的出笼之喜。”
那一瞬间,兰夫人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足以将她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惧!
沈浪不仅逃了,他还知道了“鬼兰”与吏部侍郎赵文华之间的秘密关系!
他留下的不是挑衅,而是一份必将引爆双方信任、足以将她和整个鬼兰组织都拖入万丈深渊的“投名状”!
一名手下看着夫人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否要立刻向吏部侍郎大人解释?”
兰夫人猛地回头,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毒蛇般的怨毒与疯狂!
“解释?”她一把抓住那名手下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如同厉鬼,“怎么解释?说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却让一个锦衣卫的小子带着能杀我们头的账本跑了,还顺便把这盆脏水泼到了我们头上?你觉得侍郎大人是会信我们,还是会先杀我们灭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一字一顿地,下达了那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命令。
“封锁一切消息!同时,启动‘鬼兰’最高追杀令,不计任何代价,找到沈浪,夺回账本!活要见人,死……我要亲手验尸!”
她死死地捏着那页账本,指甲深陷纸张,内心在疯狂地咆哮:“沈浪……你不是想玩吗?我便陪你玩到底,看看是你先用账本毁了我,还是我先将你挫骨扬灰!”
……
数十里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破庙之中,篝火“噼啪”作响。
沈浪正从容不迫地整理着此行的收获。
那些过于扎眼的金银珠宝,早已被他藏匿于暗道的另一处隐蔽节点。
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三样真正能改变战局的“战略级武器”。
第一样,自然是那本厚厚的《百官行述》。
他随意翻开一页,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叮!检测到海量因果信息,可用于干扰天机、嫁祸他人、制造混乱……】
沈浪的嘴角,咧开一个无比兴奋的弧度。“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账本,这分明是一本‘大明官员社死名单’。这上面任何一页,都能让一位封疆大吏人头落地。整本合起来,足以让大明朝堂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