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深吸一口气,将那门刚刚掌握的《龟息敛神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将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内力波动的频率,都调整到与记忆中“影子”一模一样的状态。
他不再是那个亡命天涯的锦衣卫沈浪。
从这一刻起,他是皇后最信任、最锋利的王牌——代号,“影子”。
沈浪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融入了林间的阴影。
他没有选择急速奔行,而是以一种独特的、仿佛没有重量的姿态,在树影与月色之间悄无声息地穿行,每一个落脚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完美复刻了“影子”那深入骨髓的行动模式。
“专业,得有专业的范儿。”他在心中疯狂吐槽,“就是这套动作太装逼了,跟个幽灵似的,万一脚滑了摔一跤,人设就全崩了。”
他刚刚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前方的空地上,一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如同一截枯木般从阴影中浮现。
来人身形精悍,同样穿着影卫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银色面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凝练如刀锋般的锐利杀气。
正是皇后的命令中,前来查探的“影子”副手——代号“利刃”。
“利刃”看到沈浪的身影,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但紧接着,便被一种更深、更浓的警惕与怀疑所取代。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地抱拳道:“大人,您没事就好!属下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接应!”
“嗯。”沈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单音节,完美复刻了“影子”那惜字如金的风格。
“利刃”缓缓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浪,看似恭敬,但右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大人,您没事,属下就放心了。只是……按规矩,请对一下‘惊蛰’的暗号。”
来了!
沈浪心头一紧,大脑飞速运转。
他从“影子”那浩如烟海的记忆数据库中疯狂检索,却发现关于这所谓的“惊蛰”暗号,竟是一片空白!
这是临时启用的最高级别验证,只有皇后和“影子”本人知晓!
必死的陷阱!
就在“利刃”见他沉默,眼中怀疑之色愈发浓重,即将念出暗号发起致命试探的瞬间!
沈浪悍然发难!
但他并非动手,而是发出一声充满了极度不悦与轻蔑的冷哼。
“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如同两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利刃”的心底。
“闭嘴。”沈浪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充满了上位者被冒犯的怒火,“利刃,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就能取而代之了?”
不等“利刃”有任何辩解的机会,沈浪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对方最脆弱的神经之上!
“三日前,西山别院,你私自截留了送往宫中的‘血参’三钱,此事,需要我亲自向皇后娘娘……汇报吗?”
轰——!
!
!
!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利刃”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所有警惕、怀疑、乃至身为顶尖杀手的冷静,在这一瞬间尽数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死人般的煞白!
这是他做得最隐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贪墨行为,普天之下,除了他自己,只有那位神出鬼没、洞察一切的“影子”大人知道!
“扑通!”
“利刃”再也无法维持站姿,双膝一软,竟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
他将头颅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筛糠般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恐惧与绝望。
“大人息怒!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罪该万死!”
所有的怀疑,烟消云散。
沈浪见状,心中大定,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酷到极点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那个锦衣卫,有几分邪门。”他用一种带着一丝疲惫的淡漠语气说道,“我虽杀了他,但也受了点内伤。他的尸体坠入毒河,早已化为血水,你不必找了。”
“是!是!大人神威盖世!”“利刃”此刻哪还敢有半分质疑,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谄媚。
“皇后娘娘那边……”沈浪话锋一转。
“利刃”连忙接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回大人,娘娘见您的魂玉破碎,龙颜大怒,已经启动了‘鬼面’小组!”
“鬼面?”沈浪的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流露